章云平听罢笑着摇了摇头,喝了一口茶,才说道:“不瞒瑄瑜贤弟说。这番话,是愚兄第二次听到。”
“第二次?”沈哲这次不但是一愣,还是被吓着了,此刻的他不能确定,章云平说的是琉球的问题还是湘淮军拖延战事的事。
“第一次是恭亲王给皇上的奏疏,在京城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
沈哲的心放了下来,恭亲王和湘淮军现在是属于互看不顺眼,即便是他说了湘淮军什么,朝廷也不会太在意,因为在意也没用,仗还在打,朝廷还得靠着人家。
而章云平所说的不是什么秘密,必然也不是这件事已经到了街知巷闻的地步,充其量是在贵胄之间不是什么秘密而已。
而他最关心的,则是关于琉球的事务。
章云平似乎是看穿了他的心思,也没有再和他卖关子“关于琉球之事,听说恭亲王……”
章云平说到此处忽然停住,伸手指了指窗外,示意沈哲向楼下看看。
沈哲满腹狐疑,将信将疑地看向楼下,窗外的小雨已经渐渐停住了,可能是刚刚下过雨的关系,街上行人寥落,青石板铺成的街道因为年头久远而变得坑坑洼洼,经过一场雨,就形成了一个个大小各异,深浅不一的水坑,尘土被沉淀在了水坑底部,从伸着这个角度看下去,正好可以看见水坑中模模糊糊地映出了自己的脸,他突然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猛然发现,不知不觉间,他跟这张脸竟然已经相处了整整八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