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很快尚帧就发现自己想的是太简单了,先是他在大清上国留过几年学的儿子尚劼附在他耳边说,这个看次一副世家公子腔调的少年就是近几年在京城里声名鹊起的天子侍读——沈瑄瑜。
尚帧据他的儿子尚劼说,这位小哥出身湘淮党,算得上是根正苗红的洋务派,在大清上国的圣母皇太后和皇上的面前都非常得脸,本来是要在广州丁忧的,可奈何人家是皇上面前的红人,才丁忧了不到半年,就被朝廷夺情,派到了这琉球过来,不过他虽然是个湘淮军之后,却和大清上国皇帝的叔叔恭亲王关系甚好,很得恭亲王的赏识,据说和北京城里出了名的玩世不恭的恭亲王世子载澄贝勒也能称兄道弟,这次他的复出,皇上的意愿自然是很大一部分,但是也少不了恭亲王的极力举荐。
要说,这个年轻人欧美都走了一圈回来出使琉球国,看来这次大清上国对琉球国算得上是很是抬举了。
得到了大清上国的重视,尚帧本应该和自己的前辈一样,哭哭啼啼地给自己的王兄报喜,两个人一块儿感念圣恩,可此时的尚帧却一点儿也高兴不起来。
因为此时的大清上国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现在来找他这个“万年小弟”不是要加供银,就是要拿他们当炮灰,总之算来算去大概也不会有什么好事。
不过现在形势却让尚帧自己很是莫不清楚状况,其主要原因是因为这位姓沈的使臣的态度,虽然这位年轻的使臣从头到尾也没有说什么,一开始,在港口的时候,人也到还算是随和,没有日本使臣嫌欢迎仪式不够隆重啊,动不动就说他琉球国对日本有二心呀这样那样的一大堆破事儿,不过在尚帧看来,这位使臣的随和和友好反而更让他发憷,并不是这个年轻的使臣是皮笑肉不笑,要不然就是笑里藏刀,而是这位使臣乃至于他的随行侍卫都表现得太过自然,那感觉好像他们并不是从别的国家派过来的使臣,而是朝廷派来的钦差和某个知府,知县交流一样。
问问今年省内的收成啦,天气啦,最后还要来一句“大家都为皇上办事就不要这么客气了。”之类的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