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過得太快了,連自己都無法防備的就這麼從身邊消失了,抓也抓不回來。
突然發現自己很失敗,有很多事都沒有做完,比如霍丹。
曾經信誓旦旦的說一定要有一天跟她真心的道歉,但是卻沒有做到。
心裡……挺難受的……
“小陽,怎麼了?”
“嗯?沒……沒什麼……”
“整理一下吧,老大說晚上要聚餐的。”
“哦……”
“402的夥計們聽著,今天要喝得盡興,玩得盡興!什麼考試什麼找工作都放一邊!來!第一杯,gān了!”
火鍋店的包房裡,我們六個人放開嗓子的大叫、大笑,瘋狂的像一群刑滿釋放的犯人。從今天開始,我們就要面對分離、工作、社會等等的事qíng了,從今天開始,我們不再是學生,而是一群為了生存而打拼的人。
大四,這個名詞就已經把我們帶上了另一條軌道,四年的相處將成為回憶,雖然這不是我們最後一次聚會,卻已經成為了最後一次聚會。老四chūn節後就要出國了,老二也找到工作,不再住在宿舍里,一個宿舍,在寒假後將要變成只有四個人住的地方,仿佛要空好多。兄弟們在一起,就像家人一樣,又像戀人一樣,我感激他們,因為他們,我才有了個有價值的大學生活。
“我敬大家一杯,將來要是誰去英國,找我就沒問題,我包吃包住!”
“你丫的跑得最快,要是敢不聯繫,我們爺兒幾個宰了你!”老二已經有了醉意,甩著筷子在老四的面前晃,晃得我都眼暈。
“你還不一樣?”
“我?我他媽還在國內,你溜出國了,就為這個,gān兩杯!”
“你gān三杯!”
“四杯!”
“五……五杯!”
“一……二……三……四……五……六杯!”
“成了,咱都gān了!”老大看不下去這兩人耍酒瘋,gān脆舉起杯子,迎著拉人都上去了。
“gān!”
又一杯酒下肚,心裡暖暖的。啤酒這東西算什麼?就是個酒,喝了也是喝了,醉不是因為酒,不時有句話說得好嗎?酒不醉人人自醉,還沒喝酒我們就都醉了,醉的天旋地轉,只會笑,把眼前的人都笑成了萬花筒里的人,閃亮閃亮的。
子墨用胳膊推了推我,示意的看了眼手裡的酒杯。
“402的兄弟們,我跟小陽敬一杯酒。”
子墨攬著我的肩站起來,連一邊醉醺醺的老二和老四都轉過來撐著眼皮看我們。我也舉起酒杯,眼前的兄弟們,不為別的,只為那份qíng,也要敬一杯,我什麼時候變這麼酸了?
“我得謝謝兄弟們,感激你們,要不是你們的支持,我跟子墨也不會這麼坦然地站在你們面前,謝謝,真的謝謝你們!”
“說什麼廢話,你們怎麼了?不就是他媽的談戀愛嗎?要是有誰反對,打電話給我,我從英國跑也得跑回來!”
“國際長途?丫的賠死幾個人?等你回來全他媽huáng了。甭管他,打電話給我,兄弟幾個給你擺平了!”
“怎麼著?看不起出國的?”
“行了你倆別較勁兒了,五,邱子墨,這倆人醉暈了甭理他們。知道你倆不容易,以後就算別人怎麼看你,我們兄弟幾個肯定給你撐腰。”
“對!同xing戀算什麼?異xing戀的就牛x了?”剛才滑到桌子底下的老三突然從老大旁邊竄出來,嚇得一愣,老大手裡的的酒一半撒到老三頭上。
眼前這些語無倫次的傢伙們,跟我一起住了近四年的傢伙們,真是比什麼都親切,值了!轉頭看子墨,他也正看著我,我明白,子墨跟我想得一樣,如果說將來有哪一個兄弟需要幫忙的,我們赴湯蹈火也值得。
一股暖流順著酒咽下肚裡,鼻子發酸,漸漸有了醉意,靠在子墨肩上,昏昏的,二三四三個人開始耍酒令,老大不知道什麼時候就爬下了,仿佛在夢境裡,眼前一片朦朧,只記得眼睛裡仿佛有一種液體在流動,像酒一樣的溫熱的液體,還有子墨笑得迷茫的眼睛。
後來,就像大多數人一樣,我們耍著酒瘋,在午夜沒有車的大馬路上狂奔,唱歌,甚至於躺在馬路中央,像一灘水一樣軟趴趴的。也不記得什麼時候回到了寢室,也不記得在什麼時候醒來,大家都揉著宿醉的頭各自離開了寢室,我和子墨慢騰騰的收拾著自己的東西,從今天開始,短暫的寒假過後,我們就要為生計打拼了,一切將有所不同。
23-24
23.
女妖和我一路回去的,阿恆因為家人要他去加拿大一起過年,機票都訂好了,所以不能陪女妖回家。女妖在火車站前依在阿恆身上,跟個年糕似的,要不是火車馬上就要開了,估計她就得成萬年大年糕了。
“阿恆~記得要打電話啊——”女妖淚眼婆娑的說,她大半個身子堵在窗口,害得我只能從個不到四分之一的空隙看著子墨。我們什麼都沒說,心裡都明白,我們還會見面的,只需要忍一個寒假,我們就可以在同一個地方再會。
火車漸漸發出蒸氣般的聲音,車身跟著震動,子墨幽幽的看著我,我們只是這樣對視著,隨著火車行進的速度慢慢變快,突然有種再也看不見他的感覺,心裡猛地犯酸,一股熱流湧入眼睛,我幾乎是用盡了全身力氣揮手,抓住每一份每一秒的要把追逐在火車旁的他的面容記住。不管旁邊那個人是多麼的瘋狂叫喊,我的世界裡仿佛只有這輛火車,只有我,只有子墨,看著他的身影變得越來越小,最後到看不到,渾身沒了力氣,跌坐在座位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