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院子里浮荡出了一道“催命的更鼓响连声,心乱如麻似火焚。”等一连串京剧唱腔。
天没亮唱戏,是唱给死人听的,也成为“冥戏”。
我走到院子外,对着戏班子的成员鞠了一躬,我发现院子里的死尸们,全都被男人们搬到了别的地方。
想想也是,院子中有很多死尸,任谁看了也会难受。
“弄好了,准备做饭了!”
这时只听院里的“大了”催促着厨师们开始做饭,“大了”一般都是村里的长辈来做,而他们的工作则是指挥人们做事。
“放炮吧!饭做好了。”
过了一会厨师们也传来了饭做好的消息,听到通知二叔搬起一箱“两响”便走出了院门。
“砰,砰,砰!”
随后一连串的炮响,通知着村民前来吃饭。
炮响过后村民们陆陆续续的来了,大家开始吃饭,吃过饭后大家坐在院里,有的玩牌,有的下棋。
这一段时间是等待着爷爷的亲戚们前来“哭丧”!
果然早晨8点多钟,爷爷的妹妹,姐姐,表哥,表弟,全都来了。
“哥啊,你怎么说走就走了呢?我苦命的哥哥啊!”
这时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年妇女,来到了我家院子里。
这是爷爷的妹妹,而她边哭边唱的悼词叫做“丧歌”,也就是把自己想说的话,唱出来。
“孝子叩头,一叩头,二叩头,三叩头。”
这时大了大喊了一声,这时理解,是为了感谢亲属大老远的来吊念死者。
“哥哥啊!”
爷爷的妹妹,也就是我的姑奶,进到屋里掀开了蒙在爷爷脸上的寿被,姑奶在看到爷爷的遗容后,顿时哭的更凶了。
见状我也哭了起来,我跪在爷爷灵前,痛哭流涕心中的悲痛,在这一刻全都发泄了出来。
爷爷的亲属陆陆续续的来了,一直到11点才全部来齐了,见状“大了”说道。
“下午两点起灵,抬着棺材出村到李村,再到疏鼋河,然后回村。”
这条起灵路线足足有十多里路,所以抬棺材的人,“大了”准备了24名壮年汉子。
等到下午两点,请来的唢呐师傅开始吹奏起了唢呐,汉子们将爷爷的遗体放入了棺材中。
随即“大了”将一块瓦片递到了我的手上,我缓缓地走出家门,在家门口将瓦片摔成了粉碎。
“爷爷,您上路吧!”
我大喊了一声,随即接过“大了”手中的“纸幡”走在了队伍的最前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