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以為他會讓廚子給我做頓像樣的酒席,畢竟今天是這樣盛大的日子。除了我,大家似乎吃的都不錯。也該讓我與大家同樂。誰料到他從懷中拿出一包點心遞給我,只是小小一包荷花酥。我向來不愛吃甜,荷花酥又干,噎得我喝了好多的水。
荷花酥我吃得很慢,可再慢,更鼓還是要響。門外宮人尖著嗓子拉長了喊道:「子時,困敦。」照著蘇嬤嬤所教的,我此時該替他更衣。我從未與一個男子靠得這樣近。禮服繁複,腰帶也太難解了……我試了幾次都沒成功,顯得有些急促。
「以後慢慢就會了。」他拍拍我的手,說著便把身邊的侍從喚進來。那侍從或許是熟能生巧罷,很快便幫他更好了衣。
他看著我問:「是把你的婢女喊進來,還是我幫你。」
父親讓我謹言慎行,按照規矩,大婚這日寢殿裡不得進出旁人。若是讓妝成來幫我更衣,明日傳到太后和貴妃耳中,少不得生出些枝節。只得道:「我自己來吧。」
次日。
我醒來的時候,沈滌塵已經離開了。今日要去給太后奉茶,還要陪貴妃娘娘用膳。嬤嬤和婢女們一早便來給我梳洗。
收拾床鋪的嬤嬤舉著落紅的帕子笑意盈盈地向我行禮:「恭賀太子妃大喜。」不等我說話便退出去了。
妝成給我額前點上花鈿,左右看看又點點頭,看樣子似乎是很滿意。
「有那麼好嗎?」我笑著問她。
妝成點點頭,也朝我樂:「回太子妃,今日畫的比往日都要好呢。」
我用食指點點她的肩頭:「你每日畫的都比往日好。」
這是實話,妝成是年幼時被母親買入府中給我作伴的。這丫頭像是應了自己的名字,描眉畫紅十分在行,往往時興的妝發,她只消看便能得其中精髓。出閣之前不少閨中密友有何聚會都會來尋妝成,讓妝成為她們畫好看的妝面。
一名女官來宣召,我整理好衣飾隨她入宮。
太后還是那麼慈愛,她拉著我的手喚我的乳名皎皎,問我昨天可是累壞了,東宮住的可還習慣,缺不缺什麼物件。
我卻不敢再同從前一樣在太后身邊撒嬌。小心地尋找措辭,恭恭敬敬地回答太后的每一個問題。離開的時候太后拍了拍我的手:「皎皎長大了。」不知怎麼的,我聽到太后這麼說竟然有些想哭。
從太后那去貴妃處吃午飯,要經過御花園。孩提時候姑姑常帶著我在御花園放風箏,登上假山可以看到雲朗哥哥陪同沈滌塵在不遠處的校場練習騎射。
沈滌塵既不是姑姑的兒子,也不是貴妃娘娘的兒子。聽說他的生母明氏是明家的長女,一位聞名的女將軍。也是皇上的寵妃,生下他不久便去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