均瑤拉著我的手並不說話,也不哭。只是那樣緊緊地拉著我的手,我們看著彼此,從對方的眼中就能讀懂一切。直到嬤嬤們來把我倆的手分開,由於我們握得實在太緊,嬤嬤們又不敢用力,只得低聲喚我二人:「公主,太子妃,莫要誤了吉時啊。」
好不容易鬆了手,均瑤一步三回頭,幾乎是被兩個嬤嬤攙扶著拖入馬車。
我看著均瑤進入那乘華麗的馬車中,心中百感交集。均瑤雖貴為五公主,在皇上面前卻並不受寵。她的母妃是番邦小國的貢女白氏,聽姑姑說過這位娘娘生得貌美,性格溫順。起先也是受過些寵愛。只是身份低微,受不起皇上的福澤,在生五公主時候難產薨逝了。
宮中的女子年年都似花兒一樣的開,又似花兒一樣的凋零。這位白氏也許早就已經不在皇上的記憶中了。好在是姑姑一直把均瑤看做親生的女兒一般養在膝下。
如今姑姑已經去了,自請聯姻或許已經是均瑤最好的去處。
送親的隊伍浩浩蕩蕩,我卻只看到均瑤的孤獨與無助。我想也許與她相比我已經十分幸運了。只是不知道什麼時候還能再見……想到此處眼淚已經在眼眶中打轉,身邊傳來沈滌塵的聲音:「太子妃。不可失儀。」
經沈滌塵的提醒我趕忙把眼淚憋了回去。我與他雖不相愛,但若能互相扶持,那他也算是良人了吧。想到此處我釋然許多。
送走均瑤,我同沈滌塵一同陪皇太后用膳。太后的心情並不十分好。她一個勁地給我夾菜讓我多吃,說我身子太過單薄,又問鵝黃是不是沒有盡心照顧我。嚇得鵝黃趕忙伏倒在地上喊:「太后恕罪。」
我像太后撒嬌:「皇祖母,我每天吃不少呢。您別看孫媳婦瘦,其實結實著呢!」說著我擼起袖子捏住手臂上的肉給太后展示。
太后也被逗樂,對鵝黃道:「你看看,你看看,太子妃這是護著你呢?有這樣的主子是你的福氣,日後照顧太子妃要更加上心。」
說完又笑著用手指戳我的額頭:「你啊,從小鬼靈精。已經是太子妃了,可得學著穩重些了。」
還不等我回話,沈滌塵搶先說:「皇祖母,孫兒記得皇祖父當年已過七旬,依然是喚皇祖母的乳名,把您視若珍寶,捧在手心裡。如今孫兒願效仿皇祖父,也把皎皎捧在手心中,叫她做一輩子的小女孩。」
沈滌塵的話聽得我膈應又噁心,卻不得不配合著他嬌笑。
話雖肉麻,卻很入太后的耳。太后聽了他的話心情大好,摸著我兩的頭道:「如今孩子們都大了,留在身邊的越來越少,塵兒你與皎皎是我看著從小長大的,你二人要恩恩愛愛,時常能入宮陪在我這老婆子身邊,讓老婆子也好享享這天倫之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