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湖是應京城中的最美的地方,沿岸有許多楊柳梅花,四季輪換,風景也不同。因此也就成了文人雅士常聚之地。周遭有許多酒家,亦都備有幾條小船以供客人泛舟。
等妝成把船劃到湖中心,酒也剩得不多了。
「太子妃今日喝的夠多了,這董家小姐也是,好端端的提宋公子做什麼。」妝成奪走我手裡的酒瓶。
我並不理會她,自己躺倒在船上。天上繁星閃爍,銀河好似瀑布一般傾瀉而下。這讓我想到一句詩——「醉後不知天在水,滿船清夢壓星河。」
「妝成,你抬頭看看。」我說。
妝成抬頭,發出「啊——」的感嘆,也躺在我身旁,指著天上一顆星星問:「太子妃,這是什麼星。是牽牛星嗎?」
「那是北辰。人家說的紫微星就是它。」我指給妝成看,「你看它旁邊的排列得和勺子一樣的七顆星星,就是北斗七星。斗身曰魁,有天樞,天璇,天璣,天權。斗柄曰杓,有玉衡,開陽,搖光。如今是秋天,斗柄指西。」
我說得仔細,妝成卻不感興趣,一心只想找牽牛織女。我拉著她的手,指給她看:「你看,銀河邊上這顆就是牽牛星。對岸那顆離銀河稍遠的就是織女星。」
「唉……」妝成重重地嘆了一口氣,心情有些低落,「王母娘娘為什麼要拆散他們呢?有情人不能終成眷屬太可憐了。若是能跟話本里那些才子佳人一樣雙雙對對生生世世該有多好。」
也不知道她嘆的是牛郎織女還是我與宋雲朗。實話說,讓宋雲朗歸還我的髮絲的時候,我已經釋然了。斷開音信這麼多年,在我心中他的容貌早就已經模糊了。再見面也不是那種小鹿亂撞的心動了,或許一直以來的念念不忘只是覺得遺憾吧。如今我嫁了人,他也要娶親。我們都應該向前看。更何況,比起情情愛愛,還有更多更重要的東西我們都割捨不下。
我安慰妝成:「那不過是兩顆星宿而已,若神仙當真都是這樣的痴男怨女,修行之人還恪守那些戒律清規做什麼?」
妝成一骨碌爬起來,撅著嘴巴嗔怪道:「太子妃你自己聽聽,你這是安慰人的話嗎?」看著她故作生氣的樣子,我嘴角抽搐,最後終於忍不住笑出聲來。
正當我們主僕二人在星空下笑做一團。只聽岸上的柳道可喊道:「夜色已深,還請夫人回府。」
這個柳道可,真是掃興。雖然不情願,但我們還是乖乖把船劃回岸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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