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真的不喜歡這樣的家宴,吃也吃不飽,玩也不能盡興。此時我想到獨自在東宮裡守歲的徐良娣。既有些同情,又有些羨慕。同情的是她雖貴為戶部尚書之女,可成了太子良娣,說到底也不過是為人妾室,再不能隨意回徐府盡孝,平日裡也不得我和沈滌塵的准許也不能離開東宮。羨慕的是,起碼她本就喜靜,也不需要來這種沒什麼意思的家宴,坐在一對泥塑木偶中帶著面具假笑。
因為實在是太過無聊,我獨自一人來到殿外透透氣。此時殿外已經站了一個人,走近些才看清原來是沈白嶼。想到沈滌塵的囑咐,我轉身要走,可已經來不及了。沈白嶼叫住了我:「太子妃也出來透透氣?」
當是時我只覺得這個沈白嶼簡直是陰魂不散,敷衍道:「嗯,隨意走走。」
面對我的敷衍,他不僅不惱,反而站直身體,一改之前的嬉皮笑臉,雙手舉過頭頂,朝我一拜。我剛想問他緣由,他卻已經恢復之前那種玩世不恭的態度。
「聽聞右丞相前些日子遇險,如今身體如何了。」沈白嶼道。
我不想過多與他糾纏,只道:「家父安康。不勞煩六皇弟掛念了。」
他似乎感受不到我言語間的拒絕,又或許是他並不在意,繼續說道:「如此便再好不過了。在蜀地的時候聽到右丞相遇險,著實是令人擔憂。如今逢凶化吉,必定是後福無窮啊。」
沈白嶼這話說的好奇怪,父親遇險他有什麼好擔憂的?父親在應京當值,他卻遠在蜀地。而且父親從未提及過他與沈白嶼相識。可聽他說話的語氣,又不像是假的……
「六皇弟與父親相識?」與其亂猜,倒不如直接問本人。
他聞言笑道:「不過是小時候受教於右丞相,與右丞相頗為投緣罷了。」
僅僅是投緣?怕不見得。不知怎麼的,聽了他的話我心中隱隱覺得有些不安。不知道父親與他有什麼淵源,作何打算。可如今他既然不肯說,那我再問下去也沒有結果。正想結束對話回席上去,沈白嶼卻意味深長地說道:「我與二哥不同,娶了皇妃之後至今沒有納妾。」
這人真是莫名其妙,同我說這個做什麼?難道要我誇他嗎?我換上一副笑臉,道:「六皇弟與皇妃鶼鰈情深,當真是讓人羨艷。」說完轉身便要離開,卻聽他在後面低聲道:「原本你應該是本王的太子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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