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自為之。」沈滌塵丟下一句話轉身離開。他身後的沈白嶼抬了抬手,似乎還想說點什麼,最終還是回到馬車上。
很快沈白嶼的馬車離開,我們繼續前行。沈滌塵長長嘆了一口氣,望著窗外的月亮一言不發。直到馬車停到東宮門口,他像是對我說,又像是對自己說:「小六從前和他母妃一樣,是最喜歡月亮的。」
我不知道他到底是怎麼樣的心境在說這樣的話,沒有理會。
今日逢五,沈滌塵同我一起回到長信殿,還未進門,鵝黃就出來稟告:「步青苑的人來過許多次了,說豆兒姑娘要見太子殿下,若是見不到殿下便不肯用膳,已經一日滴水未進了。」
煩,我是真的煩。早些時候鵝黃告訴我,豆兒說她並未侍奉過沈滌塵,醫官也說她沒有身孕。
彼時我居高臨下,用上位者的姿態看來,即便她雙親因沈滌塵而死,可沈滌塵還肯把沒有過肌膚之親的她帶回東宮來,給她品階,已經是一種恩賜,她卻如此不識好歹。我自己都忘了,我也是這東宮的籠中鳥,我也有想要逃離這四方天地的時候。
我看向沈滌塵,為難道:「殿下……」我不願再為這件事傷腦筋,倒不如把它交還給沈滌塵。
沈滌塵煩躁地揉捏著眉心,片刻之後他扶拍拍我的肩,道:「太子妃先歇著,我去去就來。」
「這個豆兒真是不知好歹。」妝成憤憤道。
鵝黃搖了搖頭,不置可否。
過了一個時辰沈滌塵總算回來了,他只和我說明日就按先前商定的辦吧。說完就沉沉睡去。也不知道這沈滌塵到底和豆兒說了什麼,明明早上豆兒拒絕得這麼堅定。
無意多做探究,我很快也睡著了。
第二日再行冊封的時候,萬昭訓倒是很痛快便謝恩了。萬昭訓的冊封本就已經是破格了,再經過昨日那麼一鬧,侍女小廝們看萬昭訓的眼神多少帶著點揶揄不屑。
萬昭訓向我敬茶的時候,一旁的徐良娣斜眼看著,冷笑道:「如此清高,到底不還是做妾。」
聽徐良娣如此說,萬昭訓的動作頓了一下,也並不反駁。
我全然當做聽不見,看不著,只淡淡道:「今後大家就是姐妹了,好好相處,以侍奉太子殿下為重,早日誕下太孫。莫要憑空生出些是非。」
徐良娣站起來,與萬昭訓一同行禮:「妾謹遵太子妃教誨。」
日子就這樣一日一日地過下去,到了春天,皇上還是給沈白嶼綬職了,聽父親說沈白嶼在任上盡職盡責,沈滌塵雖有不滿,但抓不住其錯處,也就不好發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