襁褓中的嬰兒小臉皺皺巴巴,像是一個小小的老頭。它閉著小眼睛嘴巴一張一合,十分乖巧,那么小,那麼脆弱。真是惹人憐愛。
豆兒用手輕輕的摸了摸他的小臉,又用食指從他的眉心處向下輕掃過鼻樑。然後收回手對我解釋道:「在我們那,相信這樣是在稟告天神這個孩子的到來,天神會為他降下祝福。」
我點點頭,看著面前小小的人,心中小聲地期許:若是真的有天神,願天神可以護佑他。
讓嬤嬤把小皇孫送到奶娘處餵食。我和豆兒來到徐時笙身旁。她滿頭是汗,頭髮已經被汗水浸濕,成綹地貼在額頭上臉上。我提她把頭髮撥到耳後,她緩緩睜開眼睛。
見來人是我和豆兒,而非沈滌塵,她眼神黯淡下去。
豆兒握住她的手,道:「徐姊姊,你辛苦了。」
她虛弱地開口:「多謝……多謝太子妃與萬昭訓替我守著。才得以保全我們母子的性命。」
我搖搖頭:「是酥眉冒死去尋我。你該多謝她才對。咱們在這東宮之中,能得一個孩兒,仰仗的還是太子殿下的恩典。徐側妃該謝太子殿下。」
「是……」徐時笙閉上眼睛,「是妾失言了,妾……謝過當今太子殿下。」
看著她的這副模樣,我一時竟說不出什麼來。
自她到了東宮,其實我們就沒有太多交集。在父親遇險之時,她甚至設計我去送死。偏偏我對她還是存著一絲的憐憫。或許是因為藏書閣太高,從它的閣樓上往下看這東宮中的每一個人都仿若是蜉蝣一般渺小羸弱,身不由己。
沈滌塵直到夜半才姍姍來遲。可到了的第一句話不是關心徐時笙的身體,而是問我:「太子妃為何在這?」
「是酥眉來……」
妝成嘴快,酥眉的嘴更快,馬上打斷妝成道:「是太子妃聽聞我們側妃生產,不放心一定要來看看!」
妝成氣急,指著酥眉的眉心正要發怒,鵝黃搶先一步,道:「酥眉姑娘好沒意思,明明是你夜闖長信殿讓太子妃救人,如今怕太子殿下責怪,便都推脫到我們太子妃身上,這裡難道就你一人長了一張嘴,由著你說黑為白?」
沈滌塵冷眼打量著殿上的人,最後眼睛停留在我的腳上,問到:「太子妃的腳怎麼了?」
經沈滌塵一問我才回過神來,之前來的匆忙沒穿好鞋。到了玉虹殿也再沒有顧得上。現在腳已經被凍得通紅,有一處還受了傷,傷口上的血已經凝結。可能是被什麼割到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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