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駛近的時候,那人看清車上的孟源,朝孟源揮手道:「吳季他們都回來了,你怎的這麼晚,你說我是留你的飯不留?……誒?你怎麼帶了一車的人回來,這些都是些什麼人啊你就往家裡領?小心他們把你賣了你還要提他們點銀子。」
孟源從馬車上跳下去,到了那人身旁道:「別胡謅,這三位也是苦命人,與公子你一樣讀過些書。」
那人本被孟源擋住視線,聽了孟源的話,從孟源的遮擋下探出頭來打量著李陟遐,從鼻子裡哼了一聲:「讀過些書?一介武夫大約也就讀些兵法罷了,這也算讀書?再說了,什麼樣的苦命人能用上這樣的馬車?你大約是被這些人匡了。小心他們半夜抱了你的豬仔跑了。」
那人說得極大聲,像是故意要說給我們聽見。李陟遐並不惱,也不解釋,別過臉笑。
「哪能啊!」孟源打著圓場,「先回家吧,車裡還有姑娘呢。」
「姑娘?」那人詫異地看向我們的馬車,微微欠身。因為隔著帘子看不清表情,我不知他是什麼用意。
孟源和那人提著燈籠走在前面,李陟遐駕車跟在後面。孟源畢竟是外鄉人,家在吳家村東邊距村子還有一段路程的地方。
房子周圍圍了一圈籬笆,院子不算大,卻乾淨整潔,就和孟源這個人一樣。院中還有一顆梨樹,可惜現在還不到開花的季節。
把我們讓進了屋,孟源把蠟燭點上。此時我才真正看清那人的臉。他清俊的面容淡然似遠山,眉宇間籠罩著柔和的光,清俊的身影在斜照下來的月光里,好似世間最絕美的溫玉。
他吹滅手中的燈籠,把它放在一邊,朝我們拱手一拜:「在下不知車中有女眷,開了些不合時宜的玩笑,還望三位見諒。」他雖說得誠懇,但眼神中還是帶著防備的意味。
我和妝成向他屈膝回禮,李陟遐也拱手算是回禮。他既對我們防備,我也不想與他多言。
「在下姓阮,名言一。敢問三位名姓。」
阮言一?我不禁抬頭細細打量他。我雖不認識他,也從未見過。但其大名卻如雷貫耳。
阮氏也是從龍功臣之一。不同於開國四公都是武將,阮氏乃是太祖麾下最最得力的謀士。太祖曾說『得阮氏相助,一半天下已定。』
太祖開國之後,阮氏沒有挾功自傲,反是激流勇退,放棄了炙手可熱的權勢,偏安一隅。
這阮言一之所以名聲在外,是因他是出類拔萃的阮氏子弟中更加出類拔萃的天才。三歲能作詩,六歲熟記四書五經,到了八歲已經可以和大家同席辯論。可惜的是外界傳言這個所謂神童到了十二三歲時變得靈氣全無,江郎才盡,從此只知尋仙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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