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來到籬笆前,手扶著籬笆舒展身體。這樣一抬頭,卻看到碧藍的天空萬里無雲。『果真是秋高氣爽啊!』如此想著,恰巧一隊南飛的雁從我頭頂掠過,這讓我想到了家中的母親和父親。
從皇宮逃出來的那日,我看到父親就站在城牆上,我們的眼神交匯,他沒有表現出一絲一毫的情緒。每每入夜,我總會反覆問,父親愛我嗎?我難道只是他的一顆棋子嗎?
沒有人回答我,或許父親自己也回答不上來。
可是母親,我相信母親對我的疼愛不會假。從小到大,母親從未對我有過一句重話,卻也不放任我,若是沒有母親的教誨,必不會有今日的我。
不知道母親現在過的如何。不能守在母親身邊盡孝,是我如今最大的心結。
如此想著,我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日子過得好好的,怎麼也開始悲秋了?」阮言一不知何時已經站在我身後。
我望著遠去的大雁,道:「《秋聲賦》有雲『草木無情,有時飄零。人為動物,惟物之靈。憂感其心,萬事勞其形。有動於中,必搖其精。』」
阮言一搖著手中的扇子,笑道:「原是心中煩憂,萬事勞神啊。不過嬌兒姑娘讀書也不求甚解。你忘了這《秋聲賦》後面還有一句『奈何以非金石之質,欲與草木而爭榮』。人生在世,許多煩惱都是自己給自己的。過好當下,倒也不必懊悔從前,擔憂前路。」
他如此說,倒叫我不知如何作答。我望著他的眼睛,與沈滌塵一如深淵不可探究不同,他眼底如一汪清泉,清澈見底卻不知深淺。
「阿姊。」
「阮公子」
李陟遐和孟源回來,打破了尷尬的局面。
「今日如何?」我問。
孟源道:「妝兒姑娘的繡品繡坊還有定十六幅,只是她們要的急,說是十日內。這是繡坊給的名錄。」他把一張紙遞給妝成。
妝成接過來展開大略粗看一眼,又疊好放入懷中:「沒關係,雖然要的多,但要的圖案都簡單,很容易。十日沒問題。」
孟源點點頭,又對我道:「我和遐弟從繡坊出來後去了一趟胭脂鋪,惠娘說嬌兒姑娘的香品質好,價格高,達官貴人最是喜歡,這次多給了兩塊檀香,讓嬌兒姑娘制香用。說製得了好香多想著她的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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