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南將三兩送到我懷中,它毛色鮮亮光滑,竟比我當初養的還要好。
我欣喜道:「萬昭儀竟將它養的如此好,實在是用心了。這個禮物我實在喜歡。不若我也送一個禮物給萬昭儀吧。來,豆兒,離我近些,我們說說體己話。」
鵝黃替豆兒搬了把椅子,讓她坐在我身側。她坐定後,我對她道:「豆兒,你年歲不小了,而且陪伴陛下也已經有日子,至今沒有子嗣……」
豆兒搖搖頭,小聲道:「陛下他始終……」
「我知道的,」我拍了拍她的手,「咱們這位陛下啊,對咱們無情,對愛的人卻痴情。只是你一個人在這宮裡,時間久了沒個消遣,人也會垮的。」
豆兒沒有接話,我嘆了一口氣,繼續道:「徐婕妤如今被禁足,可屹樓還小。稚子何辜。把他一個人放在皇子苑中,嬤嬤侍女們恐有不盡心的。你看著他長大,可願照顧他。一來呢,你們二人作伴,總不至於寂寞難遣。這二來……」
話未說完,豆兒反握住我的手,眼中儘是驚喜:「娘娘說的可是真的?臣妾願意,臣妾願意。」
看她的樣子,我不得不提醒她:「你可要想清楚了。現在徐家炙手可熱,徐婕妤仍有翻身的一天。那日若真來了,屹樓還是要跟他的親娘團聚的。」
「臣妾知道的,」豆兒道,「臣妾怎敢把別人的孩子據為己有。能有幾日的相伴,臣妾已經滿足了。娘娘放心,那日到來之前,臣妾必竭盡所能悉心養育教導屹樓。」
豆兒從來都是透徹純粹的人,即便在東宮浸淫了許多年依然如此。我答應她今日就讓人將屹樓送到她宮中。她一遍遍地向我道謝,眼中強忍的淚水幾欲奪眶而出。
直到她離開東明殿,背影都是快樂的。
望著她的背影,圖南道:「萬昭儀不像是這裡的人。」
我暗自想,誰生來就是籠子裡的人呢?
不過我想錯了。確實有人生來就喜歡這宮牆只內的生活。
兩日之後,均瑤總算到了應京。
一個外姓番王的王妃孤身一人前來朝賀,本是不必皇上親自迎接的。但均瑤與沈滌塵兄妹二人感情篤深,與我又是閨中密友,所以特替她辦了接風的家宴。
家宴上,均瑤接到傳召從殿外走進來,她比出嫁那年老了許多,眼中的風采不再,唯有身姿依舊挺拔。
在她身後,跟著一名身穿塔塔部服裝的異族少女,這少女明眸皓睞,襯得殿中的女眷們黯淡無光。
塔塔部這些年在草原勢力漸漸薄弱,一直與郢朝親近。朝廷在銜蟬關設有互市,他們靠用馬匹和牛羊來和我們換取絲綢茶葉,然後再加價賣給其他部族。
由於塔塔部幾乎戶戶經商,幾乎沒有賣兒賣女給富貴人家為奴為婢的。所以見均瑤身邊有這樣一個冒昧的塔塔侍女,眾人議論紛紛。將這歸結為那名異性藩王對均瑤的疼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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