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見到我也並未覺得意外,扶著我的腰將我帶入御書房,讓我坐下:「站了許久,累了吧。」
我搖搖頭:「謝陛下關心,我不累。」
「均瑤怎麼樣?」沈滌塵坐到桌案前,開始批閱奏摺。
「不太好。」我如實回答。
沈滌塵手上的動作頓了頓:「你最近多陪陪她吧。從前你們是閨中密友,如今在宮中可以讓她敞開心扉的,也就皇后你一人了。」
「我明白,」我道,「我比誰都希望她能好。」
沈滌塵點點頭。
他看摺子很認真,每一本都細細批註。我在一旁看著他,並不說話,半晌,我小心翼翼地尋找著措辭:「陛下……」
「嗯?」大概是摺子上所奏的事不好,沈滌塵蹙著眉頭。
我觀察著他的表情,不放過一點細微的變化。終於抓住一個他眉頭舒展的時刻:「陛下今後……打算如何安置均瑤?」
「均瑤?」沈滌塵抬起頭看了我一眼,又繼續埋頭進一堆奏摺之中,「自然是讓她寫一封休書與榮王,劃清界限。她還是我大郢的五公主。」
「那……之後呢?」我問。
沈滌塵終於放下手中的筆,與我對視:「這是皇后要問,還是均瑤讓皇后來問的?」
我站起身,規規矩矩行禮:「是臣妾要問的。臣妾與五公主姐妹情深,不願再看她身陷囹圄。」
「皇后言重了,」沈滌塵的聲音變得嚴肅起來,「嫁人怎麼能叫身陷囹圄?」
聽他這話的意思,果然真有再嫁均瑤的打算。此時與他爭吵對均瑤無益,也吵不出結果。不如回去再細細打算。
我道:「陛下恕罪,是臣妾冒失了。」
隴客端著一碗燕窩進來,沈滌塵指了指我,示意他將燕窩給我:「皇后累了一天,吃過燕窩就早些回吧。」
「謝陛下。」我接過燕窩,一口一口餵到嘴裡,只覺得味如嚼蠟。
今日除夕,宮中張燈結彩,人人都戴著紅色的裝點。
中正殿裡早就擺放好了金玉器皿,美酒佳肴。舞姬樂工們表演得十分賣力。座上的賓客亦都紅光滿面。
父親與幾個老友相談正歡。或許是感受到我的目光,他回眸與我對視,眼中帶著我熟悉的慈愛。可我依然沒法將他看做從前那個父親,不知要如何面對,只好移開眼睛看向別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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