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開門的並不是均瑤,而是兩個侍女。我進了寢殿打眼一看,一個屋中的侍女竟有八九個之多。她們見了我齊齊跪地請安。
「一個屋裡裝這麼多人,也不開窗。讓五公主如何療養?」我訓斥道。
「回娘娘,」一個侍女大聲道,語氣中帶著點狐假虎威的有恃無恐,「這是陛下吩咐的,讓奴婢們盡心照顧五公主。」
我乜斜著眼看她:「怎麼,是陛下讓你們把五公主的門窗關死,將她困在屋內的?」
「奴婢們也是……」
「啪!」一個清脆的耳光打斷了這名侍女的話,鵝黃冷著臉:「沒眼力的東西!皇后娘娘是在問你嗎?」
剛才還不可一世的侍女捂著被打的臉沒了聲響。
鵝黃喝到:「滾!」
那名侍女聽聞,捂著臉退出了寢殿。
我看著地上跪著瑟瑟發抖的其餘人,輕聲問:「怎麼,非得都要吃了巴掌才肯走?」眾人聞言也都告退。
均瑤面對著牆躺在床上,對殿中發生的一切充耳不聞。我讓鵝黃關上門,走到她床前,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背:「均瑤。我來……是有一事。」
她坐起身,用哭得紅腫的兩隻眼看著我:「皎皎,你也要來逼我?」
用手將她的碎發撥到耳後,我對她道:「怎麼會呢?自小到大,我答應過你的事,哪件沒辦到過?」
「真的嗎?」均瑤的語氣小心翼翼。
「是真的,」我點點,「只是……」我把前朝嫻昭公主的先例與她說了,問:「若是讓你離開宮中,去郊外的玄清觀中帶髮修行,你可願意。」
均瑤眼含星輝,重新燃起希望:「願意,別說帶髮修行,便是要去寺廟中做姑子我也願意!」
「好,」我道,「不過這事需得你自己同陛下提。稍後你梳洗打扮一番,好好與你二哥哥說。他從小最疼你,能有轉機也說不定。」
她垂下眼帘,手指攪在一處:「二哥哥……二哥哥早就不是從前的二哥哥了。他要是真心疼我,那日除夕家宴怎麼會……」
拉起她的手,我寬慰她:「陛下也有陛下的苦衷,如此已經是他能想到的最穩妥的保全你與你兩個孩兒的法子了。你不為自己,也該為你銜蟬關的兩個孩子想想。」
「鳶兒,鷺兒……」一滴熱淚滴在我的手上,灼得生疼,「他們還好嗎?」
「放心,」我拍了拍她的手,「等……等榮王的事一了解,我就會將他們接來,與你團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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