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緩緩搖了搖頭,問她:「陛下呢?」
「一早便離開了,」額黃道,「陛下走的時候不讓吵醒娘娘,說讓娘娘好好休息。」
窗外的天尚且還未大亮,我對鵝黃道:「鵝黃你去將圖南叫來,我有事吩咐她。要快。」
圖南很快跟著鵝黃來了:「娘娘有什麼吩咐?」
我向圖南招了招手,她附耳過來。我在她耳畔輕聲道:「今日你設法見陟遐一面,讓他想辦法找人把五公主要到玄清觀修行的消息散出去。一定要快,要廣。最好今日就能散到應京之外。」
天意高難問,沈滌塵又向來是最能權衡利弊之人。我不得不再耍些小手段以確保他不會再反悔。只要這個消息一傳播開來,眾口鑠金,他縱是再想反悔也晚了。
李陟遐辦事向來可靠,五公主要去玄清觀的消息當日就在應京傳播開來,就連玄清觀也派人來問公主修行需要準備些什麼物件。
沈滌塵不傻,他自然知道是我在背後推波助瀾。只草草說既是修行,那自然該同觀中尋常的坤道一般清修,哪裡還需得特別照顧。
自那日後,他雖未來找我問罪,但也沒再踏足東明殿。
他不來,我倒是樂得自在。整日裡逗逗三兩,同豆兒閒話家常。
今日豆兒抱著屹樓來給我請安,屹樓舉著小手晃晃悠悠走到我跟前,奶聲奶氣道:「請母后安。」
把懷中的三兩遞給鵝黃,我將面前小小的人兒一把抱起,捏了捏他肉乎乎的小臉蛋:「喲,我們屹樓是不是又長高了呀?來,母后看看。」
屹樓用他軟軟的小手撫摸我的臉:「摸摸,摸摸。」
「哎喲!」看著屹樓的小模樣,我也變得純粹,將所有煩心事一股腦的拋在腦後,「摸摸喲,我們屹樓真棒,對不對呀?對不對對不對。」
一旁的豆兒開口:「娘娘到底是陛下三媒六聘娶回來的正頭娘子,既是如此喜歡孩子,為何不願多與陛下親近呢?」
我繼續逗弄懷中的屹樓:「連你都看出來了?」
「自張將軍走後,陛下每每想與娘娘親近,娘娘都有意避讓。這宮中私下都在議論。」豆兒道。
屹樓推推冉冉,吵著要找母親,圖南將他抱還給豆兒。
豆兒說的是事實,自從吳家村回宮,我與沈滌塵是生分了許多。不止他在提防我,我亦是處處提防著他。我們兩個人彼此心中都清楚,沒有人想率先打破這樣微妙的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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