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眼睛」、「殘缺」等一類詞都是沈滌塵的禁忌,宮中鮮少有人敢提及。那侍女乍一說,沈滌塵臉色驟變,眼看就要發脾氣。
我搶先一步上前拉住他的衣袖,道:「陛下不妨聽聽阮公子怎麼說。」
沈滌塵看著我的眼睛,我亦不閃不避與他對視。漸漸的,他眼中的慍怒消散。
「快,快請阮公子。」我對侍女道。
阮言一自然也知道自己不受沈滌塵的待見,走在他前面的侍女唯唯諾諾,他卻如閒庭踱步般款款而來。
面對沈滌塵冷著的一張臉,依舊是不卑不亢,頗有大儒們所提倡的風骨。
「阮公子不請自來,有何要事?」沈滌塵說話毫不客氣,存心想要阮言一難堪。
只見阮言一微微一笑,道:「草民此次前來,是為陛下解憂的。」
「哦?」沈滌塵把玩著手中的扳指,露出一個帶著些許玩味的笑,「不知阮公子能替朕解何憂愁呀。」
阮言一笑而不答,從袖中取出一本無名之書。我認得這本書,琉璃換瞳之法就是出自此書。
他將書翻開呈給沈滌塵,道:「草民人微言輕,不足以為陛下信之。但草民要與陛下解憂之事,此書已經詳敘過了。陛下不妨看過了書再決定要不要接受。」
沈滌塵接過書翻閱起來,起初眼中還帶著幾分不屑,隨著書頁翻動,他的臉上漸露驚喜之色。
來來回回看了三、四遍。「啪」的一聲,書被沈滌塵合上,他滿臉笑意,吩咐隴客道:「快給先生看座。」
待阮言一坐定,沈滌塵向他問道:「先生可是會這換瞳之法?」
「在家中的時候曾看父親替一個傷了眼的叔伯換過,」阮言一道,「雖不能視物,但看上去與真瞳無異。阮某有九成的把握。」
「太好了太好了!太好了!」沈滌塵一連說了三個太好了,「先生要準備什麼,只管跟朕講,但凡朕能取到的,一定取來。取不到的,便是千金萬金也要求得。」
阮言一道:「倒也不費事,只需陛下在庫房中尋幾顆中意的琉璃珠便可。剩下的我自會搞定。」
沈滌塵大喜過望:「甚好!甚好!」不過他很快冷靜下來,問道:「先生予朕如此大恩,想是有求於朕吧?若是方便,不妨說來聽聽。」
「哈哈,」阮言一笑道,「不愧是陛下,明察秋毫,洞悉人心。我自是有所求,就看陛下肯不肯答應了。」
沈滌塵放下手中的書,繼續把玩那枚扳指:「說來聽聽。」
阮言一起身再行跪拜大禮,道:「陛下,阮氏好集實錄,藏書亦多如牛毛。但草民在宮中所見之孤本,阮氏所藏不及其五六。草民斗膽,望陛下能恩准草民借閱抄錄,然後將抄本帶回阮氏藏書樓珍藏,以供族中子弟傳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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