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我睜開眼睛,「明日就去了?不等等兩個孩子?」
「五公主整日裡鎖在屋內不出門,陛下說讓她先住到玄清觀去,換換心情。」鵝黃將點心盒子拿走。
圖南也在這時回來了,據她所言,蘇迪兒拿到玉石,知道是為沈滌塵製作生辰禮物,不僅沒有不滿,反倒是十分高興。看來她對沈滌塵果真是有些真情在的。
昶河邊我們的軍隊還在與叛軍激戰,但因為隨著馳援的人馬越來越多,我軍已經初現戰勝的態勢,所以應京之內的百姓都已經恢復了正常的生活。
均瑤離開皇宮的日子算不得是好日子,厚重的烏雲沉沉地壓著,好像轉眼就要壓到人的頭上來,如今天氣也不似之前那般冷,細雨夾雜著雪花淅淅瀝瀝地下,既不輕柔,也不暴烈。只叫人說不出的壓抑。
本來沈庭風說要來相送,可現在卻被戰事絆在昶河。再有,均瑤身份尷尬敏感,沈滌塵不會來,各處的命婦不會來。喏大的應京中,唯有我來相送。
沒有安排鸞車,不過是一輛普通的四匹馬的馬車停在宮門口,從小陪著她的阿堯跟著在身旁。
均瑤以臣子的禮節對我福了福身,恭敬而疏遠道:「蒙皇后娘娘不棄,相送至此處。」
我知道,她對我和沈滌塵,多少都是有些恨意。我們的關係再也修補不到從前的樣子了。我伸手想要去扶她,卻被她不動聲色地避開,只得帶著尷尬收回手,囑咐道:「均瑤,你在玄清觀一定要保重自身。若有什麼需要,儘管派人來告訴我,千萬不可隨意作踐自己。」
均瑤低垂著眉眼,眼神空洞,她頹然道:「這人世間儘是苦厄,上天憐憫,當真收了我去,那倒是我的造化了。」
「別說這樣的話,」我一把抓住她的肩,「你想想鷺兒和鳶兒。他們已經在來見你的路上了。」
聽到兩個孩子的名字,均瑤的臉上終於有了些鮮活的表情。她抬眼看我,哆嗦著嘴唇,帶著些希冀小心翼翼地問道:「陛下可答應將他們養在我膝下了?」
「還沒有。」我搖搖頭。
她的眼神瞬間又暗淡下去,整個人比剛才更加萎靡。
「可是,」我話鋒陡轉,拔高聲音,「只要是活著,尚還有希望。我這輩子自結識你以來,可曾騙過你?我一定盡我所能,將鷺兒鳶兒送到你身邊。」
一滴,兩滴。
均瑤的淚滴落在我的手上,她沒有抬頭,沒有說話。只是流淚,然後是低聲的嗚咽。終於,她撲到我懷中放聲嚎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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