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我的話,他更加開心,笑道:「阮先生生得一雙巧手。能得先生這樣的人才,實乃朕的福氣。」
說著他又拿起鏡子反覆地看,像是詢問,又像是自言自語,道:「這樣阿念就看不出來了吧。嗯,她一定能看出來的!阿念心裡有朕,這騙不過她。也就騙騙其他人還尚可,想要騙阿念是絕不可能的。」
我在心中嘲笑他竟有這樣的小女兒心思。果然,為悅己者容,男女都一樣。
「陛下,」我打斷了他的臨水自照,「均瑤今日已經搬到玄清觀去了。」
沈滌塵放下手中的鏡子:「朕知道。本來應該多留她在宮裡休養一段時日的,奈何她整日關著門以淚洗面,叫宮人們看了終究是不好。現在搬到玄清觀,也是不得已而為之。還是要妥善安排,別教她受了委屈。」
「是,」我仍對那隻琉璃瞳充滿好奇,偷偷打量,「已經安排妥當了,單獨在後院辟了個雅致的小院,公主不會受香客的叨擾。她帶回來的侍女也都悉數撥到那照顧了。吃穿一應保留宮裡的習慣樣式。她必不能受委屈。」
沈滌塵點點頭,以我所處的位置,只能看到他的右半邊臉。他嘴角微微上揚,眼睛裡卻是冷冰冰的,說不出的詭異:「如此安排,確實已經是最妥當的了。皎皎,你做皇后做得很好。比我想的還要好上許多。」
「臣妾擔不起陛下的誇讚,」我將目光從沈滌塵的琉璃瞳上移開,屈膝跪地,「臣妾還有一事相求。」
在一旁收拾藥箱的阮言一看了我一眼,識趣地加快了速度,很快就收拾好退下。
阮言一離開已經一盞茶的功夫,沈滌塵遲遲不回應我,我也只得一直跪在地上。
終於,沈滌塵緩緩開口:「地上涼,別跪著了。」
「臣妾有一事相求。」我重複一遍。
沈滌塵長長嘆息一聲,轉身面向我:「跪了這麼久,你還沒想清楚,還是要說嗎?你知道我不會同意的。」
「臣妾還未開口,」我道,「陛下如何就知道自己一定會拒絕?」
「你知道我一定會拒絕的,」沈滌塵伸手將我扶起來,我本不願意,但他捏著我胳膊的手力道很大,容不得我拒絕,「是均瑤求你來的,還是你自己想來?」
我站穩身體:「都有。」
似乎還不太習慣右眼眶中的琉璃瞳,他用手按摩著眼眶四周:「均瑤也就罷了,你怎麼……唉……」
「陛下……均瑤已經失去了丈夫,她為了大郢,親手將榮王送到你跟前來。不過是兩個剛會走的孩子,如何不能養在自己母親身邊了?均瑤在大是大非面前從未含糊,我相信……」
「是朕殺了他們的父親,」沈滌塵打斷我,「況且人人都知道榮王走得屈辱。朕怎麼能讓這樣兩個有殺父之仇的孩子脫離朕的掌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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