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鵝黃笑著將線頭咬斷。
圖南清了清嗓子,學著說書先生的樣子,把手當做醒木在妝檯上輕輕一拍,道:「且說這後來呀……」
「娘娘,陛下傳娘娘去一趟。」隴客將圖南的話打斷,也打斷了我的興致。
我將懷中的三兩放到榻上,鵝黃和圖南也都放下手中的活站起身來。
隴客道:「陛下說了,娘娘一個人去就行了,鵝黃姑姑你們就在東明殿等候吧。」
鵝黃與圖南看向我,我對她們點點頭:「你們就在這等吧。」
隴客將我扶上鑾駕,自己跟在鑾駕旁小跑。我問:「今日王軍凱旋,陛下不是應該在中正殿宴請眾將士嗎?」
「是,」隴客微不可聞地嘆了一口氣,「陛下今日是在中正殿宴請眾將士,不過宴席結束也沒有多留就直接回了。好像心情也不大好的樣子。」
再問下去,隴客也不知所以。我心中猜測,是不是和張念吵架了?可這樣的日子,又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不應該啊……
到了沈滌塵的寢殿門口,隴客把門打開一條能容一人側身進出的縫隙,對我道:「娘娘您請。」
進了門,燈光昏暗,桌案邊也不見沈滌塵。我半是摸黑地向前走,突然被一個什麼東西絆了一下,踉蹌幾步險些跌倒。好在我及時扶住前面的椅子這才穩住身子。
「你來了?」沒頭沒腦的問候帶著一股濃濃的酒氣從下面傳來,我借著昏暗的燭光看清,原是沈滌塵伸直了腿坐在地上,旁邊散落著許多個空酒罈。剛才險些將我絆倒的可不就是他伸出來的腿?
我有些生氣,一邊彎腰收拾地上的酒罈子一邊問:「陛下怎麼飲這麼多酒?」
沈滌塵打了一個酒嗝,帶著幾分醉意:「朕……朕高興。」
「陛下這樣,可不像是高興的樣子。」我道。
「呵……呵呵,」沈滌塵不答反笑,笑了許久,他終於抬頭看我,「她沒回來。」
我的動作停了一瞬,很快明白他話中的「她」是誰。
扔掉手中的空瓶,在他身邊坐下,隨意拿起一壺酒打開給他遞過去。
沈滌塵接過酒,仰頭就是「噸、噸、噸」給自己灌下半瓶,喃喃自語:「她是還在恨朕嗎?為什麼不肯回來見朕?」
我在心裡嘲笑他,張念並非是他豢養的雀兒,他總以兒女私情來揣度張念做事的動機,簡直是看低了張念。
今日沈滌塵喝酒很快,舉起酒壺便往下灌,好似全然不過喉嚨。一壺接著一壺,直到他拿起第五壺時,我按住酒壺道:「陛下今日喝的已經夠多了,實在不應如此放縱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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