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春困還是疲累,我倚在窗前竟睡著了。
我每每倚著窗睡覺,總要做夢,只是想不到今日夢到的會是張念。
她長發高高束在頭頂,英姿颯爽,穿著的是那年春狩我第一次見到她時的那身衣衫。她眉目間帶著春風得意,大步流星向我走來,走到跟前,她的目光剎那間變得兇狠,伸手扼住我的喉嚨,問我:「為何?為何要將我困在籠中?」我則拼命搖頭,用手拉扯她的衣衫,想喊,卻喊不出聲音。只能一遍一遍在心中重複:「不是我!不是我!對不起……」
就在我快要窒息的時候,她的衣物幻化成羽毛,面目逐漸扭曲,最終變為一隻鶴。張念,或者說這隻鶴與我同被困在一個籠子中,她用力煽動著翅膀,一遍一遍地撞擊著籠子,血染紅了她的羽毛。
最終,翅膀也折了,掾也斷了,爪子也磨破了。她從高空墜落下來,「啪」的一聲重重砸在我身邊……
「啊!」我從夢中驚醒。
鵝黃和圖南齊齊跑到我身邊,問:「娘娘是做噩夢了嗎?」
圖南將我扶到床上,鵝黃關上窗戶道:「現如今雖說已經是春天了,早晚到底還是涼。娘娘穿得單薄,在這窗沿上趴著睡覺,小心染了風寒。」
我接過圖南遞來的熱水喝了一口,身體暖和許多,笑道:「我倒是願意痛痛快快病一場,正好將這些糟心事全部避開。」
「唉……」鵝黃重重地嘆息一聲,「陛下的行事,奴婢是越發的看不懂了。若說陛下愛張將軍吧,偏偏又不肯如張將軍的意。若說不愛吧,又時時刻刻記掛著……」
「鵝黃!」我厲聲道,「平日裡我縱著你們,不承想把你們縱成這個樣子。你好歹也是自小跟在太皇太后身邊長大的老人兒了,難道不知道這些話別說這殿內沒別人小聲議論了,就是想也別想。」
「噗通」一聲鵝黃雙膝跪地,道:「奴婢知錯了。」
「你且先……」近來鵝黃的嘴上越發沒有遮攔,我本想讓她跪上一炷香時間小懲大誡,只是外面的侍女來稟報說萬昭容特地來請安。
顧及到鵝黃的面子,我還是將她扶了起來:「萬萬記得禍從口出,少說少錯。」
鵝黃點頭:「奴婢記住了,不會再有下次了。」
說話間侍女已經引豆兒進來。
豆兒微微欠身向我行禮:「皇后娘娘萬安。」
我伸出手虛扶一把,道:「快坐吧,別站著說話。」
落了座,豆兒接過鵝黃遞過來的茶,道:「鵝黃阿姊在娘娘這養胖了。」這麼多年,她還是習慣叫鵝黃阿姊,總也改不過來。沈滌塵對此倒也不反對,掉過頭來笑豆兒這麼多年過去只要一叫鵝黃阿姊,還是剛見面時候的那個怯生生的小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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