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藝不精,讓陛下笑話了。」我畢恭畢敬地回答。
「皇后、阮先生,」沈滌塵在棋盤跟前坐下,緩緩開口道,「免禮吧。」
隴客適時地將殿中的侍女都打發了出去。阮言一也並非是不識趣的人,他見此情形,拱手對沈滌塵道:「陛下,時候不早了,草民也退下了。」
沈滌塵點點頭,關切道:「如今正值夏秋交際之時,夜裡已經有些寒涼,阮先生注意添衣,早些安寢。」
「謝陛下關懷。」阮言一再朝他一拜,退出了東明殿。
我接過圖南送來的茶遞到沈滌塵跟前:「陛下是稀客,嘗嘗我這專用來待客的好茶。」
「是朕打擾皇后和阮先生雅興了?」沈滌塵端起茶杯放在鼻子下聞了聞,輕抿一口,「果真好茶。」
沈滌塵見我和阮言一在一起總要陰陽怪氣一番,我若是接了他的話,難免又惹一番口舌。我實在是懶得與他再起爭執,只一邊收拾棋盤一邊問他:「陛下深夜造訪,可是有要事?」
「怎麼?」沈滌塵倚著墊子,抬著下巴眯起眼看我,「阮先生深夜來的,朕就來不得?」
本不欲與他爭辯的,但很遺憾,我這許多年,也很難學會一忍再忍。
冷笑一聲,我出言相譏:「東明殿大門四開,只要是有腰牌的誰來不得?倒是陛下日理萬機,又常有貼心人相伴,鮮少踏足。」
沈滌塵將茶杯放回桌上,茶杯與桌子相碰發出「砰」的一聲。力道掌握得恰到好處,既給我警告,又表明自己的大度:不會因為我一句譏諷之言而惱怒。
他長嘆一聲,閉著眼,用手揉著自己的太陽穴:「辰陽殿沒有人氣,修儀處又實在太聒噪。朕來皇后這裡躲躲清靜。」
我走到他的身後,將他的手拿走,親自上手替他揉按頭頂的穴位,聲音也放緩了許多:「是蜀地貢、川兩州的收成問題嗎?」
「皇后也有耳聞?」沈滌塵問完,不等我回答就輕笑一聲,「我倒是忘了,你兄長李修文如今就在貢州任職。」
「是,」我替他揉捏著肩頸,「今年蜀地大旱,又遇蝗災。田地里的莊稼折損了近八成。如今快到收成的日子了,有的農戶田地里雜草長得比莊稼都高。哥哥著實也為這事發愁。」
沈滌塵睜開眼睛盯著我:「遠在蜀地的事,皇后知道的倒是比朕只多不少。」
我輕嘆一聲,道:「嫂嫂擔憂哥哥,每每寫家書,難免帶上隻言片語的。這一來,什麼因什麼果,我自是也看了個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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