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間又想到,張念這些年都在蜀地,她自蜀地北上必是要經過貢州。不管今晚來向我傳話的人是誰,到底也是道聽途說,消息層層傳遞總有失真的,倒不如直接問過張念。
至此我打定主意,今日不管如何,我必得見張念一面。
我吩咐鵝黃道:「找個人去辰陽宮外守著,等張將軍出來,立即請她到東明殿見我。就說我……嗯,就說多年不見,我心中掛念故人,特邀一敘。請她務必要去。」鵝黃得了吩咐並不耽擱,馬上就去辦了。
回過神來才發現阮言一一直用一種說不上是什麼的表情看著我。我疑惑道:「幹嘛這麼盯著我看?」
他收回眼神,繼續寫香方,道:「我想看看你對這個張將軍是什麼樣一種感情。」
「什麼?」我不解。
「這天底下,但凡是做人家妻子的,見了丈夫心愛的人即便是再大度那個,也難保不會帶上幾分怨懟。更有甚者,嫉妒、痛恨、乃至口出惡言,遇到品行差些的,少不得背後耍些手段讓對方不舒坦,」阮言一將筆擱置到筆架之上,直了直腰,「可我看娘娘對這位張將軍倒並不排斥,甚至還有些惺惺相惜之意,幾年前甚至不惜惹怒陛下也要助她離開應京。」
我笑笑:「原來阮公子你是這麼想的。」
接過他遞過來的香方,我對他道:「這世間女子也不都是圍著丈夫一人轉的。阮公子你與我和張將軍二人都相處過,你應該知道我們雖性格不同,卻都有各自擅長的東西。陛下被自己的身份所束縛,有許多不得已,我和張將軍亦如是,算得上同病相憐。既如此,何苦還要互相為難?更何況,張將軍對我有多番恩情,我心中對她或許有羨艷,但絕不會有嫉妒、怨懟、憤恨。」
「看來是我狹隘了,」阮言一的手握成拳遞到我面前,「伸手。」
我手心向上接在他的拳下:「嗯?」
一顆糖落在我手心:「我的母親托人給我捎來的。」
「阮大夫人?」我把糖放在嘴裡,甜味在嘴裡擴散開來,「是有什麼話?還是讓你儘快離宮?」
「嗯。」阮言一道,「你知道阮氏祖訓的。母親說只要我在宮中一日,她便一日不能安睡。」
我道:「阮大夫人說得倒也沒錯,宮中渾水一潭,你早日脫身也好。」
阮言一聽了我的話,裝得一副委屈的樣子,扭捏道:「這些年我算是在娘娘身邊白待了,如今竟為了別人三言兩語娘娘就要趕我離開。莫不是覺得阮某人沒用了,想要卸磨殺驢吧。」
他這幅樣子實在欠揍,讓人哭笑不得,我順著他的話道:「阮公子說話好沒道理。我遵循令堂的意願,助公子脫離苦海,公子何故倒打一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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