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許多年來他的習慣,但凡有不順心的事,總要來東明殿待上一陣。或許是因為我面對他既不諂媚討好,也不過度關懷,他省去了許多應酬的麻煩。我們就在同一間屋子裡各做各的事。他不說我不問,他說我也只是聽。
以沈滌塵,張念和父親的動作來說,饒是我深居宮中,也知道災民進應京一事的棘手。即便是這樣,我也沒有開口問過他。
豆兒終於知道了父親收回讓我撫養屹樓的奏請,一大早就來東明殿求見我。鵝黃把她迎進殿內,告訴圖南道:「圖南,給昭儀奉茶。」
自上次豆兒來此鬧了一回,圖南很是看不上她,撇了撇嘴沒有答話下去了。鵝黃尷尬地解釋說:「昭儀千萬不要見怪,昨日我兩拌了兩句嘴,正與我賭氣呢。」
豆兒尷尬地笑笑,點點頭。
我放下手中的筆,將筆下一幅畫得不怎麼好的蘭花揉成一團扔掉。抬起眼看到豆兒,道:「昭儀來了。」
豆兒跪在地上「砰、砰、砰」磕了三個頭,道:「妾是來向皇后娘娘請罪的。」
「如何說這樣的話,何罪之有啊?」我故作疑惑,上前想要將她扶起。
沒想到我用了些力氣也沒能扶起她,她扔固執地跪在地上,道:「自我來了應京,得娘娘多番照顧。是我耳根子軟,人也蠢。聽信了別人的挑撥,傷了娘娘的心。」
第141章 番外(二)
夜裡的秋風寒涼,沈滌塵全身濕透,被風一吹,不禁打了個寒顫。
遠處有人提著燈火靠近。憑著輪廓,沈滌塵辨認出來人是自己身邊的嬤嬤。想是發現沈滌塵不在席上,心下慌張,提了燈籠來找又不敢出聲。
「許嬤嬤,我在這。」沈滌塵踮起腳尖揮舞雙臂,以便讓許嬤嬤能一眼看到自己。畢竟許嬤嬤上了年紀,在燈下穿針引線都已經十分費勁了。
聽到沈滌塵的聲音,許嬤嬤小跑著到跟前來。打燈籠一照,只見水滴順著沈滌塵的髮絲衣角滴落,他整個人抖得好似篩糠。說話都帶上了顫音:「嬤嬤放心,我沒事。」
「怎麼好好的全濕透了。」許嬤嬤將燈籠塞到沈滌塵手中,不假思索解開自己的衣袍,又將沈滌塵的濕衣服脫下,把他整個人都裹進薄棉服中,自己則只著單薄的中衣。
她一手抱著沈滌塵換下來的濕衣服,一手拉起沈滌塵的手:「殿下,你幫老婆子提著燈籠,咱們去換過了衣服再回殿上。」
「好。」溫暖從被牽著的手傳遍全身,沈滌塵終於不再打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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