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亦放下手裡的筷子,問:「陛下待要如何?」
「應該已經有人去別的郡縣借糧了。」沈滌塵道。
我點點頭:「我知道,張將軍與我說了。可今年天氣本就異常,其餘郡縣也無多少餘糧。就算是陛下下旨讓他們出讓,也不一定能湊到多少。」
「我知道,」沈滌塵道,「近的借不到,就借遠的。」
三歲的孩童都知道遠水解不了近渴,我道:「陛下能等,災民等不了。況且這天是越來越冷,恐怕還要凍死人的。」
沈滌塵看向我,那隻真眼就跟琉璃瞳一樣深不可測,沒有一點溫度:「依皇后之見,如何做最為妥當?」
「開城門放他們進來將無主的空房舊房收拾出來讓他們居住,朝廷和世家開倉放糧。給他們生計。」一口氣說完,我大驚。無意中我竟做了和兄長相同的決定。
沈滌塵嘴角微微上揚,似笑非笑。他拍了拍手,道:「好好好。」
我以為他是贊同我的說法,試探著問:「那陛下……?」
他起身,只留下一句「不是時候」就離開了。
菜熱過之後又再被端上了桌,為首的人道:「陛下吩咐讓皇后娘娘一定不要浪費。」
我讓圖南、鵝黃等人一起坐下吃。
桌上的菜雖說熱過了,但我吃著仍如同嚼蠟,食不知味。
後來一連很多天,報上來的消息都不好。我想破腦袋,始終不明白沈滌塵說的不是時候到底是什麼意思,究竟到了哪種地步才能算是「時候到了」?
阮言一向沈滌塵和我告假出了宮,臨走的時候囑咐我不要輕易做決定。
我問他這個時候出宮也離不開應京,他此時出去能做什麼?
他只向我笑笑,神神秘秘地說:「山人自有妙計。」
兩日之後,阮言一自宮外回來,且帶回來一個還算不錯的消息。
「起碼七日,」阮言一喝了一口茶,因為喝得太急而險些嗆到,「城外的災民起碼能有七日吃上飽飯。」這幅儀態與平日的他相去甚遠,但我不僅不覺陌生,反而倍感親切。
這確實算得上是連日以來聽到的最好消息,我在驚喜之餘不禁又疑惑他是從何處籌得的糧食。遂向他追問其來歷。
阮言一將手中的茶杯放下,整了整衣衫,道:「阮家的商行遍布各地,應京的產業雖比不得別處,但在各行也算佼佼者。我好歹是阮氏的公子,從自家商行里調動些物資的能力還是有的。況且阮氏一動,其他與阮氏有合作的商戶們自然不會作壁上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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