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門樓上的兵士搭弓,本就只是威懾。誰也不敢真的將手中的箭射向手無寸鐵的災民。但若真有人破了門,那死的可就不是一個兩個了。
「陛下何時回宮可有消息?」我問。
今日一早沈滌塵就去了西邊的城門,現下還沒有聽說他回宮,想必還在宮外。
圖南搖頭:「今日不曾有消息。」
「去請阮先生。」我道。
說完我立馬改變了主意:「不用去了。把我的大氅拿來,我們現在就去東門。」
東門正對應京的主幹道,也是災民最多的地方。我有很強烈的感覺,我必須做點什麼才行。
套車還是太慢,我命人牽了馬,率一小隊侍衛出了宮。
縱馬疾馳到東門,我不用人引領,三步並兩步沿台階跑上城樓。
樓下上百年輕力壯的災民一同以血肉之軀撞向城門,一下,一下。
撞得這城樓都在顫抖。
城門樓上士兵們拉滿了弓弦嚴陣以待,箭尖直指城下災民。我注意到角落的老伍,他手上沒有弓,卻裝模作樣地做出拉弓的姿態。許是感受到我的目光,他迅速地朝我這邊瞟了一眼,假裝不知道我來似的迅速縮進牆角。
張念手持長槍抵住一男子的咽喉,他們二人離我有些距離,似乎正在爭執。那人跪在她腳邊,臉色很是難看,像是在冒死勸諫。
我快步朝她所在的地方去。只聽她一字一頓厲聲對那人道:「傳、我、的、令!」
「將軍若是執意如此,便以拒不聽令為由在此誅殺末將吧!」跪在地上的男子視死如歸。
「大事當前,何故說什麼要生要死的渾話?」我問。
張念和那男子一同向我行禮,我揮揮手,道:「究竟何故?」
那男子面向我重重磕了一個頭,講出原委:「陛下的口諭是死手,張將軍卻要我傳令開門。」
沒有立即回答,我走到城牆邊上向下看。城門外的災民比我上次來要少了些許,看來前些日子籌到的糧食切實給了災民。想到阮言一告訴我籌措到糧食的時候的表情,不禁頓感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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