掃了一眼桌上的菜,我食慾全無,擺擺手道:「撤了吧,那幾道沒用過的賞賜下去,用過的讓小廚房熱著,等我想吃的時候再傳。」
圖南舉著碗還想再勸。鵝黃沖她使了一個眼色,她也就作罷了,只得按我說的去做。
三日後,李府悄無聲息地擺了一桌家宴。席間只有父親母親,阿兄阿嫂和我。就連下人也一併撤走了。
宴席設在院中。開席後,父親朝著皇宮的方向舉起酒杯,高聲道:「這第一杯,敬陛下英明神斷,還我兒清白,還李氏清白。」
我抬頭從屋檐的一頭細細看到另一頭。身旁的阿兄用肘碰了碰我,低聲道:「所受皆是君恩,莫要造次。」
父親也察覺我的動作看向我,他臉上掛著笑,眼神凌厲。我收回目光垂下眼帘,學著父親的樣子舉起桌上的酒杯,亦高聲道:「敬陛下。」
一頓飯吃得索然無味。一家人仿佛是互不熟悉一般拘謹,我甚至沒有嘗出來這桌上任何一道菜的味道。即便如此,仍要裝得其樂融融,笑得我嘴角都抽筋。
酒過三巡,不僅沒有如同普通宴席那般的歡快氛圍,反倒是五個人各自沉默。
直到桌上的菜餚都吃得差不多了,阿兄端著酒杯起身,道:「這杯酒是我敬父親母親的。感謝你們把兒子培養成人,教會兒子許多的道理。使得兒子能在這人世間明白如何做人,如何做一個頂天立地的大丈夫。」
說罷阿兄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嫂嫂端著一杯酒起身,並將阿兄的酒杯添滿,對父親母親道:「自兒媳入門,跟著夫君啟程貢州,未有一日侍奉過公婆,兒媳愧對二老,自罰一杯。」
她真要喝,母親起身將她攔住:「到底也是盧氏嬌養的女兒,跟著文兒去貢州是苦了你了。」
月亮高懸,借著月色,似乎席間眾人的情緒也都不自覺地流淌出來,幾滴清淚落在酒里絲毫沒有影響酒的成色。
其間母親涕淚縱橫,許多話又無法出口,只得提前離席。
父親在撤了席後將我和兄嫂叫到書房,囑咐兄嫂道:「此去中州,與貢州想必,是離皇城更近了。可局勢也更加複雜兇險,也不如在貢州那般好放開拳腳。現在多少雙眼睛盯著李氏,就是陛下對咱們也並非完全的信任。所以你們二人一定要謹言慎行。寧可沒有建樹,也不要冒進。」
阿兄和嫂嫂欠身道:「兒子、兒媳謹遵父親教誨,絕不貪功冒進。」
囑咐完他們,父親又對我道:「我最放心不下的,還是你。」
「父親放心,我在陛下身邊,一定……」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