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底,這次沈路雲發難,於我於李家沒什麼相干。我了解到此處,已經打定主意依照父親所說囑咐的,只管做好這個皇后,其餘一概不問。
再看張念,明明此事與她密切相關,她倒是一點兒也沒有緊張焦心的樣子。日日早起練習槍法,胃口也不見消減,閒暇時不是看書就是逗貓餵魚,偶爾興致來了也與我或者阮言一手談幾局,好不快活。
還對我和阮言一打趣說:「皇后娘娘照顧得周到,膳食精細,床鋪也軟和。我在娘娘這裡借住幾日,已經長了不少肉。」
阮言一笑道:「這宮中水土就是養人。」
張念在宮中一住就是七八日,直到沈滌塵下了召讓她回應京,過了明面了她才離宮回張府。
臨別前她問我:「娘娘,我曾托人給你帶過一個平安扣,請問娘娘保管可還妥帖?」
我記得那個平安扣,自收到那日,它就被我放在妝匣的隔斷中,從未示人。
「是,還在。」我道。
「你定要好好保管,」張念看著我,鄭重其事道,「終有一日或有大用。」
「能有什麼用呢?」阮言一舉著平安扣仔細端詳。
我將昨日張念同我講的話複述給阮言一,他一定想要看看那個平安扣,我這才從妝匣里將其找出來。
搖了搖頭,我道:「總覺得……張念姑娘特意提到平安扣有用,是在暗示我什麼。」
阮言一問我:「這平安扣是什麼來歷。」
我還是搖頭:「這是張念姑娘讓陟遐帶給我的,她說……」
「說什麼?」阮言一追問。
「說……」我嘆口氣,「說若是有一日陛下要取我性命,只需把這塊平安扣呈給陛下看,陛下或能免我一死。」
阮言一聞言愣在當場,他沒有說話,只是雙手遞還平安扣於我。
我接過來隨手遞給身邊的鵝黃道:「收起來吧。」又轉頭對阮言一說:「這沈路雲與陛下鬥法,籌碼是張念姑娘和小宋將軍,於我何干?難道是她知道我與小宋將軍的交情,讓我救小宋將軍?」
「不會,」阮言一道,「小宋將軍與張姑娘皆為陛下臂膀,在陛下心中沒有孰輕孰重,分量都是一樣的,陛下不會只保一人。」
那是為何?
我們二人想了一早晨,想破腦袋也沒個結果。
又或許……只是我沒有結果。阮言一一反常態,整個人都心不在焉,似乎是有心事。
「你確定?」望著他落下的黑子,我有些驚訝。
這時他也發現自己落錯了子,尷尬笑笑:「一時失神,我輸了。」
這盤棋剛開始沒多久,還有補救的可能。我問他:「阮公子不再走走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