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稀記得李氏從前很愛笑,笑起來兩個小酒窩甜甜的。可自打做了皇后,反倒不怎麼笑了,笑也只是淡淡的……房間裡的氣氛變得曖昧,沈滌塵下意識地吞咽,卻見她長而濃密的睫毛微微抖動了一下,繼而蹙起眉頭。
似乎是做了什麼不愉快的夢。
沈滌塵伸手輕輕地在她肩頭拍打,像是孩提時候母親哄自己入睡。
這些日子,他再次感受到「家」的溫度。那是缺失了許久的體驗。箭射中眼睛的那一刻,他不怕,只是拔箭的時候,突然想要有個人在身邊撐著自己。很奇怪,這時候他想到的,竟然不是念兒,而是李氏。
那時候看李氏的樣子,她似乎是被嚇到了,遲遲不敢看自己。可她仍留下來,悉心地照顧。夫妻、親人大抵就應該如此吧,沈滌塵想。
誠然,李氏作為沈滌塵的妻子或許算有欠缺,但作為大郢的皇后,她的大愛與擔當已經足夠了。
那年災害頻生,應京城外聚集了上萬想要進城求生的災民。若僅僅是只城外的災民,倒也還不足以讓沈滌塵頭疼,他自有許多種安置災民的方法。
真正難解決的,是城裡的氏族,大些的世家手裡錢財充足,又顧及著臉面和聲譽,自是不會明著阻攔。反倒是那些發跡不久的各路新貴,他們是絕不肯讓自己的利益受絲毫損傷。可偏偏這些世家的關係盤根錯節,牽一髮而動全身,一時間沈滌塵也不敢貿貿然輕舉妄動。
這件事一拖就是幾個月,眼看要入冬,城內外的局勢是越來越焦灼,災民們甚至與守城的士兵起了衝突。
此時李氏當機立斷,下令開城門。
收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原本在批閱奏摺的沈滌塵「蹭」地站起來,墨汁灑了一身。他來不及換一身衣衫,牽了馬帶著人就往李氏所在的城門去。
好,好樣的皎皎。沈滌塵一邊策馬疾馳一邊在心中暗贊。李氏今日替他撕開了口子,事情就好辦得多了。
遠遠的,沈滌塵就見李氏張開雙臂與城裡的人對峙著將災民護在身後,他心裡一緊,好在有張念在她身旁,這倒是讓沈滌塵稍稍鬆了一口氣。
「沒事了,」沈滌塵伸手將李氏頭上滑落的步搖重新插好,柔聲對她道,「皇后回去吧,這裡朕自會處理。」
因著這件事,沈滌塵對李氏的感情更是不同了,即使自己對李氏沒有夫妻之情,也早已在心裡認同了這個皇后,更是將她當做親人。或許……是時候該有一個孩子了,這樣也好讓她安心。
讓沈滌塵想不到的是,一波剛平,一波又起。這邊剛安置好了災民,就有半數以上的御史彈劾張念擅自調動銜蟬關的騎兵,有造反之嫌。這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好在其中牽涉了一個李陟遐。
李陟遐原本不叫李陟遐,是李氏偶然間救下的少年,但此人有個讓人忌諱的身份——他是前朝一個王爺的兒子。雖說他那個所謂王爺父親不成器,早已到了賣兒賣女的地步。可到底有這樣的一層身份,萬一遇到有心人,也是可以大做文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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