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或许骄傲得不知天高地厚,但至少她还没笨到无可救药的地步,她知道自己的臆测很可能会是事实。她们的家境很普通,只比一般普通的人家再好过那么一点,所以她很努力地工作;但萝莉一直养尊处优地生活着,她被她妈和老爸宠坏了,根本不知道赚钱的辛苦,年幼和懂得撒娇成为她有求必应的筹码。看她年纪才十多岁的大孩子,就有满柜子的名牌服饰,其娇纵恶劣可见一斑。
想到这儿,娄慧轩忍不住再次为自己抱不平。她除了上班用的几套行头之外,打开衣柜,只有几件牛仔裤、衬衫,和一些款式简单的衣裙。正值二十五岁适婚年龄的她,却为了生计牺牲装扮自己,省下钱供她那毫无血缘关系的妹妹挥霍,得到的却是她不实的指控和怒目相视。唉!天理何在!
她忍不住继续刺激萝莉,藉以发泄自己满腔的不平。“我看这种日子你连三天都撑不过去,到时候,你会大发小姐睥气,砸了自己的饭碗,流落街头,搞不好在走投无路之下,你甚至会抛下自尊,干起出卖灵肉的行业,任成千上万不知名的男人蹂躏、践踏——”
“你闭嘴!”萝莉整脸涨红得大吼一声。娄慧轩巳成功地在她心中埋下恐惧的种子,但萝莉却嘴硬得不肯软化。“你等不到这一天的!等时机成熟,我会立刻脱离你,再也不看你那刻薄、丑陋的嘴脸,你总有一天会因看轻我而后悔!”
“我衷心期待这一刻的到来。”娄慧轩极尽嘲讽地漾开一抹冷笑,眼里写满了怀疑,压根不信她说的话。
钱萝莉骄傲地抬高下巴,发出一声响亮的冶哼,扭身朝她的卧房走,并且当着娄慧轩的面,用力关上房门,将所有怒气发泄在可怜的门板上。
她将自己深深埋进柔软的大床上,一双粉拳狠狠地捶打膨松的枕头,将它假想成娄慧轩那张令人痛恨的嘴脸。
她幽幽地叹了口气,发现自己的行为相当无聊,倒霉的是自己的枕头,娄慧轩可是不痛不痒,一点感觉也没有。她悻悻然地停下手,敞了几个深呼吸平腹翻腾的心情,接着小心翼翼地自床头柜的抽屉里取出一张照片。
她以充满爱恋的眼神,凝视着照片中的人儿。他那灿烂而英俊的笑容,宛若一道金碧辉煌的阳光,照亮了她阴暗的心扉,扫去了她所有的阴霾和不快。
“哦,骆齐,我的白马王子,快骑着你的白马,将我从娄慧轩那邪恶的巫婆手中解救出去吧!”
钱萝莉发出如音乐般轻柔的低吟,将那张照片当宝贝般的紧紧捧在心口上。
“该死的萝莉!”
娄慧轩暗暗咒骂着,都是她害得自己一大早就火冒三丈,而忘了上班时间。一想到得因迟到而看苏振盛端着老板架子,却又故作宽容的嘴脸,她不禁更火大了!蹬着三寸高跟鞋,也不管安不安全,疾走带跑地一路冲出家门。
昨晚下了整夜的雨,现在雨虽然停了,但路面上到处是未退的积水,但这并没有减缓娄慧轩急疾促的脚步,直到一辆车风驰电掣地驶过她身旁,激起了半天高的水花后,娄慧轩随之发出一声石破天惊的尖叫,不置信地瞪着自己一身光鲜亮丽的鹅黄色套装——她最昂贵的衣服全毁了!污浊的泥巴、水渍溅了她一身,甚至她的脸也难逃劫数,使她活像只刚从臭水沟爬出来的鼠辈,又脏又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