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城從來都拗不過他。
何況,他昨天親眼目睹了夏清在經紀人面前的低姿態。他幫不上忙,至少不能幼稚地阻礙。
離開醫院之前,時城帶他去把腳踝上的傷又處理了一下。本來也不是太嚴重,護理及時,今早已經有點消腫了。
小地方大街上穿梭的計程車不多,但區別於午夜的寂靜蕭條,清早上小蹦蹦滿大街都是,招手即停,挺方便的。夏清退燒了,狀態也還不錯,又不急著回去,他倆也就沒麻煩別人。時城買了早餐回來,夏清喝了幾口粥,他自己打掃了餘下的,兩人在醫院門口招了個電動三輪迴酒店。
「年輕人坐穩嘍,」司機挺幽默的,「我這車起步可快,你們城裡人不適應。」
「坐穩了,您敞開發揮。」夏清很配合。
清晨的風從四面八方透著縫隙的車廂滲進來,吹散了他身上一晚上不舒服的黏膩。他透過烏突突的玻璃向外瞧,恍惚間分不清窗外的街景到底是在南方小鎮還是那個落後的北方縣城。不過三兩分鐘之後,現實給了他答案。師傅將車停到酒店門口台階下邊,時城掃碼付了車費。
夏清在被扶下車廂之前,抬頭看了一眼掛在眼前晃晃蕩盪的收款二維碼,禁不住樂了。如今行動支付已經遍布神州大地的各個角落,果然不是五年前了。
時城愣在原地。
「幹嘛?」夏清困惑地瞅他。
時城回過神來,伸手攙著他下車,夏清一個趔趄栽到他身上。
「要不,我背你?」時城無奈。
夏清身子軟嘴硬,「我不是故意的,你發一晚上的燒試試。」
時城,「我沒……」
夏清彆扭勁上來了,使勁推人。
時城沒辦法,直接抱孩子似的兩手拖著屁股把他抱了起來。夏清掙扎兩下無果,便也老實下來,兩隻小腿一晃一晃的。
「你經常抱他嗎?」他問。
時城沒聽懂。
「你這是抱小孩的姿勢。」
「沒有,」時城反應過來他在說時果,「我出來的時候他快五歲了。」
「哦。」夏清歪著腦袋,神遊地往四周探望。雖然這地方挺偏僻的,但周邊常年有劇組和綜藝節目拍攝,當然也少不了媒體的身影。只不過,今早的氛圍不一樣。時城看不出來,他卻沒有錯過。
坐電梯上樓回到房間,夏清拿了浴袍直接往淋浴間走。
時城伸手攔了他一下。
夏清瞪他,「不洗澡我會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