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樓的腳步聲傳來,人影一閃而過。夏清趕緊跑出來,「時……」他一個字還卡在嗓子眼兒沒吐出來,兩級台階之下的人驀地轉身掄著書包就兜頭掃了過來,夏清根本來不及反應,就被砸在肩膀上,腳下一歪,直接從平台上禿嚕下去,摔了個四仰八叉。
第30章 你背我(回憶線)
好在這是個轉角的緩台,一共只有五級台階,不然夏清懷疑他小命乾脆就交代了。
他腦袋嗡嗡的,肩膀疼,屁股疼,腳也疼……也顧不上什麼形象不形象了,齜牙咧嘴的就差嚎啕出來。
時城也怔了一瞬,隨即走下來。萬年不變的冷淡表情依舊,只是眉頭微不可查地蹙了蹙。他站到夏清身前,居高臨下地問,「怎麼是你?」
「怎麼不能是我?」夏清狠狠地橫他,卻不知道自己臉色煞白滿頭冷汗的樣子其實一點兒威懾力也沒有。「你是被打劫過跟蹤過還是怎麼著啊,警惕性這麼強?」夏清抱怨的腔調中不受控地帶出一點兒哭腔。
疼,太特麼地疼了。
時城眉頭鎖得更緊,他答非所問,「傷到哪了?」
夏清破罐子破摔,「屁股,腳……好像崴了。」
時城知道自己使力不小,他把差點兒散架的書包扔在一邊,蹲下來伸手。
「啊,別碰,啊啊啊!」夏清捂著嘴小聲尖叫。
時城無奈,「我還沒碰到呢。」不過,肉眼可見,夏清露出的腳踝隱隱約約是腫了一點。
「去醫務室還是直接去醫院?」他問。
夏清從懵B的大腦里勉強扯出一絲理智來,醫務室的老師古板又麻煩,一定會前前後後問清楚受傷的細節。如果去醫院的話,要跟老師請病假,弄得人盡皆知,不說別人,就高珩那股打破砂鍋問到底的執著勁,他可不想應付。而且,他小學的時候崴過腳,保姆在夏正陽的遠程交代之下,帶他去省會城市的三甲醫院又是拍片又是理療的,也沒見得有多好用。那次他傷得嚴重,半個多月才能下地正常走路。而不久之後,高珩也同病相憐地崴了另外一隻腳,人家啥治療也沒做,好的比他還快。
高珩笑話他缺鈣,為這事兒,兩人絕交了一個禮拜。
「都不去。」夏清乾脆拒絕。
時城的目光泛著疏離,好像在面對一團扯不掉的麻煩,「那怎麼辦?」
「你送我回家。」
時城沉默片刻,也不多話,「行。」
他起身,「需要我去幫你拿書包嗎?」
夏清還在低頭試探著摸自己的腳踝,不敢下手,戳戳點點,哼哼唧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