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抵是怕夜半門鈴聲音太響嚇到人,時城沒有按鈴,敲門的聲量也不大。連續敲了幾下之後,沒有了動靜。
這就走了?夏清撇嘴。
就在他實在按捺不住,以為人家一定是走了的下一秒,聽到了按密碼鎖的聲響。夏清轉過身,背對著房門。他在黑暗中豎起耳朵,時城極輕微的腳步聲出現在臥室門口,隨後是客廳,然後大概是去了廚房。
時城沒有待太久,可能只是來確認一下他沒爆發什麼後遺症。
關門聲響之後,夏清迫不及待地爬起來,跟巡視自己領地的慵懶花貓似的,他借著落地窗透進來的月色,單腳跳著視察。
嗯,不錯,沙發上的衣服疊好了放在一邊,餐桌的物件歸位整齊。廚房夏清沒禍禍,但垃圾袋被拎走了。
「還挺賢惠的。」夏清得了便宜賣乖似地評價,彎起來的眉眼保持著完美的弧度……直到他突然聽到動靜,推開衛生間的門。
被他散落丟棄的衣物在洗衣機里,開了洗烘一體程序。夏清抱著一絲僥倖的心理到處撒摸,當看到他的白色四角內褲被單獨拎出來放在洗手台上的時候,最後一抹僥倖的泡沫破碎。
丟死人了!
夏清一聲哀嚎,捂住了臉。
第二天早上被鬧鐘叫醒,夏清頭暈眼花,嗓子還有點兒疼。他後知後覺,大概是昨晚洗澡的水太涼了,又沒有休息好。
他堅持著爬起來,洗漱過後,量了下體溫,居然沒有發燒,也算是奇蹟。他給自己沖了一杯感冒沖劑,喝完了出門,高三生沒資格矯情,即便是復讀。
他給自己找了件小棉襖套在外邊,出門下樓。
「早。」夏清甫一出樓棟,被響亮的一聲嚇了個激靈。
「啊……早。」對了,劉明昨晚說過今早等他,他忘了。
「你的腳能走嗎?」劉明盡職盡責地問。
夏清心虛地點頭,「藥挺好用的。」
「那,不需要我扶……」劉明搓了搓手,那個表情好像有點兒幫不上忙的沮喪。
「不用扶,」夏清哈了口氣,「不過門口那個台階有點兒陡,你幫我一下吧。」
「好嘞。」
「你和時城很熟?」夏清狀似無意地問。
劉明邊走邊踢這石頭,「還成吧,他幫過我,不然我這份工作第一個禮拜就得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