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清忍了一天,好奇今晚到底是繼續吃肉呢,還是會換素菜。他不問,等著揭秘的過程心裡沉甸甸的。可他的滿腔熱情隨著時鐘指針的輪轉,逐漸放空。十一點半的時候,他就坐不住了,打了一個電話,時城沒接,發的信息也沒有回覆。差十分鐘十二點,他還是沒忍住,套上羽絨服,往對面工地跑。
他已經挺久沒這麼晚來過了,工地里一片寂靜,沒有光亮,沒有聲音。夏清拍門的聲音足夠刺耳,但還是好半天才有人響應。
一個中年大叔披著大棉襖一臉不耐煩地推開半扇鐵門,「大半夜的,你幹嘛啊?」
「師傅,我找人。」
「找誰?」
「時城,在這裡打工的。」
「都下班了,天這麼冷,十點半就不幹了,都走了。」
「師傅,時城今天來了嗎?」
男人剛才沒聽清,「時城,那個高中生?」
「對對對,就是他。」
「他今天沒來。」
「您確定嗎?」
大叔反問,「你找他,你是誰啊?」
夏清凍得嘴唇都直打哆嗦,「我是他的同班同學,他高三了,每天的卷子都不能落下,老師讓我帶給他,他今天沒來取。」
男人聞言態度好了一些,「那可能是家裡有事吧,他今天沒來。」
「師傅,您確定嗎?」夏清又問了一遍。
「你要是說別人,我還真不好講,好幾十號人,大晚上的我也不能挨個數一遍。不過那孩子肯定沒來,他晚上都沒跟我借淋浴間的鑰匙。」
「淋浴間?」夏清驚愕,「這大冷天的……」
「誰說不是呢,以前也沒這麼講究。就差不多半個多月以前,那孩子突然開始讓我幫忙行個方便,下了工得沖個涼水澡才換衣服,真是年輕火力旺,也不怕感冒。」他擺了擺手,「今天我沒看見他,也沒來借鑰匙,八成是沒來。」
男人關上大門,從裡邊上了鎖。夏清只怔了片刻,便撒腿往時城家跑,大半夜也顧不上疲憊和害怕。
可時城家一片漆黑,敲門也無人應聲,同樣沒人。
夏清又給劉明打電話,對方睡得迷迷糊糊,好一會兒才聽明白夏清說什麼。一會兒,劉明給夏清回了個電話,他也聯繫不上時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