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夏清終於把一句話吐完整。
「你又是誰?怎麼進來的?」來人看著歲數也不大,又高又壯,頭髮比時城還短,乾脆就是光頭略長出點兒青茬。五大三粗的,表情凶,語氣更凶。
「我是他同學,用備用鑰匙進來的。」夏清鎮定下來,理直氣壯。他意識到對方拿的應該是時城給的鑰匙,心裡有了估量。
那人微微眯著眼端詳了片刻,也放下了部分警惕。
「你替他包紮的?」夏清現在沒心思糾纏其他問題。
對方摸了摸後腦勺,收起兇悍的神色,略微底氣不足,「我也不太會整,平時給自己也就這麼纏吧纏吧。」
「他發燒了。」
「我知道,我去買藥了。」男人把剛才扔在地上的塑膠袋撿了起來,遞給夏清。
夏清打開看了看,有退燒藥和內服外擦的消炎藥,都是常見的。
「他發燒快40度,傷口肯定發炎了。」
「啊?不會吧?」來人嘟囔,「他從小到大身體倍兒棒,大大小小的傷多少回,都能扛過去。」
夏清簡直無語,懶得跟他廢話,自己上手開始拆時城頭上亂七八糟的紗布。
年輕的男人想幫忙,又感覺插不上手似的,湊在旁邊。
「我叫王海。」
夏清動作儘量小心,時城還是難受地動了動。
「欸,我跟你說話呢。」
這是得多沒有眼力價!
夏清咬牙,「夏清。」
他把染透了血的紗布全揭下來,時城腦袋上是一道從頭頂一直延伸到眉骨的傷口,看著像刀傷,夏清也不是很確定。
他用乾淨的棉球沾著碘伏擦拭血污,「也不知道傷口多深,還是去醫院,或者找個小診所處理吧?」
王海雖然沒上手,但目光盯得緊緊的,好像怕夏清下黑手似的,「據我經驗,傷口不深。」他大言不慚,「時哥就是一個不小心大意了,誰知道那兔崽子被下了傢伙,袖子裡還藏著刀。挺小的,」他比劃了一下,「水果刀。血止住了,問題不大。」
「留疤怎麼辦?」
「老爺們擔心這個幹嗎,你看他身上的疤還少嗎?」
「這是在臉上,怎麼一樣?」
「沒事兒,他都長成這樣了,不影響,照樣帥。」王海一臉的驕傲。
夏清忍無可忍瞥了他一眼,這都是吃什麼長大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