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夏清作惡地舔了一下時城的耳尖,人家還沒怎麼地,他自己先羞得抬不起頭。但還是硬著頭皮,悶聲把話說完,「就是只有你和我才能做的事。」
時城默然半晌,就在夏清以為又要泡湯了的時候,他問,「考完試行不行?」
夏清搖頭,「我不想等了。」他小聲嘀咕,「你成年了。」時城是四月初的生日,今年的那一天,他們只是通了個電話。
時城沉吟許久,「好。」
當然,為了避免意外,他們沒有做到最後那一步,但其他夏清想要感受的,時城全都傾其所有地給了。雖然這位大言不慚的小作精實在不抗折騰,沒怎麼地就感冒發燒了,但他的精神狀態很好,肉眼可見地心滿意足。
時城覺得也值了。
他即便並不是很理解夏清那些不安全感的來源,但對方需要的,只要不違反他做人的底線,沒有什麼不能配合的。這件事,原本就在水到渠成的計劃中。他認定一個人就做了一輩子的打算,之前是怕自己沒法離開這裡,才給夏清留了後路。
夏清好似被餵了顆定心丸,整日裡沒心沒肺地樂呵,好似高考都已經不在話下。
時城向來是走一步看三步的悲觀主義者,在最後的這一個月里,竟然也被他帶的,這輩子絕無僅有的盲目樂觀。時果的出現就像是一記響亮的耳光,兜頭把他打得乍然醒悟:這特麼艹蛋的命運,怎麼可能就這樣放過他?
第60章 該死的命運
第一次接到福利機構工作人員電話的時候,時城試圖掙扎過。他拒絕見面,掩耳盜鈴。可當工作人員第二次通知他,時果將會被送回他們老家當地的福利院的時候,時城卻無論如何也坐不住了。
見到時果的瞬間,他認命了,認得並不甘心,但終歸是認了。將孩子牽在手裡往回走的路上,時城輾轉踟躕過後,他決定跟夏清實話實說。算他自私這一回,哪一個他都不能放手。
直到在樓下遇到投奔他的林敏,時城幾乎要招架不住,賊老天,真是一點活路都不給他留。
王海的噩耗如一錘子砸在他的腦袋上,時城不是鐵石心腸,他也心如刀割。可現實不給他絲毫喘息的機會,他剛把林敏帶上樓,陰魂不散的敗類便輪番敲門。時城對於他們的套路不要太了解,當年李春梅也是這樣被硬逼著套路。
要只是圖財的話尚且好說,林敏的處境更加惡劣,她無父無母,又長相清秀,這些年就沒少被人惦記。如今王海出了這樣的事,她一個小姑娘根本無路可逃。現在帶頭來逼迫她的,就是村里一直騷擾她的賴皮,叫李昆。他放出話來,林敏要麼跟他,要麼死路一條。
時城並不懼怕這幫無賴,但他沒法時時刻刻寸步不離地保護這一弱一小。那些人做事根本沒有下限,他們唯一的出路只能是躲開。
時城最慶幸的是,夏清一周前提前回原籍備考,不至於受到波及。不然,以這些流氓的手段,沾上了便很難甩掉。而他每每在夏清打來電話的時候想盡辦法遮掩,只希望儘量在高考前不要影響他的情緒。
時城抓緊時間處理雜務,辭職、結工資、退學……買了第二天凌晨的車票,準備狼狽跑路。
然而,命運就像是專門與他作對似的。夏清心裡總是不踏實,沒有提前跟他說,就回來了。彼時,時城焦頭爛額,「一家三口」被堵在出租房裡,他要如何解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