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夏清不樂意了,「你能不能多說兩個字?」
「……很難受嗎?」時城問。
沒頭沒尾地,但夏清聽懂了。
「生病了嘛,多少有點不舒服。不過,我的症狀不明顯,不然也不會那麼長時間都沒意識到。」夏清頓了頓,「時城,生病是真的,我走不出來,我做不到不怨你,現在也做不到。」
「好。」時城認真地,「我錯了。」
「不過,」夏清抿了抿嘴唇,「那次真的是意外,我沒想過要死。我當時怎麼都找不到你,睡不好覺,工作室里一大堆事等著,還要裝作沒問題,很累。所以,我不知道是不是生病的我潛意識做了什麼錯的決定,但我清醒的時候從來沒想過要死。我還這麼年輕,我早晚要找到你的,你要是真的一家三口過得很好,我就死心了,我該幹嘛幹嘛,才不會在你這一棵樹上吊死。你信嗎?」
「信。」時城捏著他的手心,「但不許。」
「哼。」霸道,夏清腹誹。「怎麼想到要公開說那些,你傻不傻啊?」
「不知道怎麼才能幫上你。」
夏清偷笑,「我以為你會再套麻袋給他們揍一頓呢。」
時城實話實話,「不想冒險,一旦再進去,浪費時間。」
「那你當年……」夏清話說一半。那次跟林敏聊過之後,他去找了被時城打斷腿的小混混,印證了他的猜測。
「那時候太小了,衝動,也沒有別的辦法。」時城平淡道。
「哦。」既然他不想讓自己知道,那麼夏清就當不知道。他使壞地踢了踢時城,「下去了嗎?」
時城難堪,半晌才又「嗯」了一聲。
「這幾年,你都怎麼處理的?」話題又繞回到少兒不宜的部分。
時城尷尬地保持著有問必答,「在裡邊的時候,基本沒有。後來,就,隨便……一下。」
「怎麼隨便?」夏清不依不饒,「想著誰?」
時城轉頭,「你。」
夏清迎著他的目光,「怎麼想,憑空嗎,還是有什麼東西?」
時城皺眉,「你……怎麼知道?」
夏清反問,「你幹嘛偷藏我的東西?」
聯想到上一個話題,時城罕見地臉紅了,磕絆了一下,「我,我……」
夏清放他一馬,往時城胸前靠了靠,「困死我了。」說完不到三秒鐘,就真的呼吸平穩地睡著了。高珩、周紅都曾經問過他,到底為什麼就非這個人不可。其實也沒什麼,大概就是這個懷抱吧,讓他像倦鳥投林晚舟返港,有時城在的地方才讓他有家的歸屬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