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覺,明華裳已經走到第二個案發地點。她停在樹木前,不久前這裡有著一行血字,可惜如今只剩下光禿禿的樹幹,樹皮不知被誰下令挖去了。
明華裳手指撫上光滑的樹幹,這個高度她看正好,明華章看就需要彎腰。明華裳指尖冰涼,隔著無邊夜色,她仿佛感受到一天前魏紫戰戰兢兢在這裡寫字時,手指的溫度。
明華裳冷不丁說:「二兄,挖眼和殺人是兩個行為。」
明華章不打擾她,但一直跟在她身後。聞言他輕輕偏頭,表示疑惑:「嗯?」
「殺人,準確說操縱那些富貴美麗的女子才是他想做的,挖眼是另一個人的想法。甚至我覺得,殺遲蘭,也不是他想要的。」
遲蘭的死亡現場和魏紫相比,實在太簡陋了。而且從容貌上講,遲蘭也遠遜於魏紫。
這可能是因為第二次作案,兇手更有經驗、更鎮定了,但明華裳卻覺得,是因為這兩個女人壓根就不是一回事。
魏紫才是符合他審美的獵物,遲蘭,不過是意外、強制,甚至任務。
明華章挑挑眉,冷清的眸子默然盯著她,問:「理由呢?」
「我說不出來。」明華裳呼了口氣,她沒有說謊,她是真的說不出原因,「就是有一種感覺。」
明華章意識到明華裳對心理狀態的感知非常敏銳,堪稱奇異。他沒有追根究底,問:「還有呢?」
接下來發生了什麼呢?明華裳在腦海里還原早晨的事。
魏紫一如遲蘭被高高吊起,但這次兇手自得的情緒更多。他迫切地希望別人看到,讓所有人都來欣賞他的「傑作」。
一切如他所願,那些王孫貴族們更害怕了。所有人都在關注他、談論他、懼怕他,這讓他覺得無比美妙。可是,這樣的盛宴被幾個人破壞了。
那幾個少年少女一點都不怕他,對蛇鬼之說嗤之以鼻。他們搶了他的風頭,還在山莊內大肆尋找,仿佛一點都不將他放在眼裡。
他怎麼能忍受這種冒犯,他必須給他們一點教訓!
風吹過,樹梢上的雪團落下,砸在了明華裳手上,但她一點反應都沒有。明華章見她手指都凍紅了,微微皺眉,將她的手拉過來,用斗篷覆住。
明華裳根本沒在意明華章對她的手做什麼,她抬起眼,興奮地看著明華章,眸光明亮如炬:「二兄,我好像猜到了一點。我們很可能已經見過這個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