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華裳笑了笑,說:「我就是隨便看看。」更多的卻不多說。
她出門的機會不多,不能白白浪費。她日後的生計還沒著落呢,問問市場上的百姓,看看有沒有她能做的行當。
這種事,就無須告訴如意了。
她們兩人走走停停,不知不覺逛了半條街,都有些累了。明華裳見街邊有賣巨勝奴的,對如意說:「那邊有賣巨勝奴的,你去買一包,我在這裡等你。」
如意應了一聲,馬上就去了。明華裳停在路邊休息,她正打量著這條街,忽然路上走來一輛貨車,擋住了兩邊視線。明華裳被擠得後退,她正要去找如意,忽然聽到身後說:「明二娘子,借一步說話。」
明華裳的身體僵住了,路上吵吵嚷嚷,押貨的夥計們吆喝著推車,人群中有趕緊避讓的、有低聲抱怨的,沒人注意到這個角落。
明華裳用力掐住掌心,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她沒有回頭看來人長相,問:「閣下何人?」
說話時,明華裳視線無意掃著佛寺的方向,鎮國公府今日來菩提寺上香,自然帶來了侍衛,此刻都在寺里。
後方人看明白明華裳的意圖,他笑了聲,似嘲笑似威脅,說:「明娘子,我們並無惡意,但如果你嚷嚷出來,那就說不定了。」
明華裳掃了眼這裡離寺廟的距離,又看了眼在街對面買巨勝奴的如意,妥協道:「不知閣下主人是何人?」
後面的人不為所動,冷冷道:「娘子進來就知道了。」
明華裳沒有辦法,只能跟著對方往裡走。她身邊只有如意一人,拼硬的根本毫無勝算,而這裡離寺廟太遠,就算呼救也叫不來侍衛,反而會激怒這些人。
既然拗不過,那就只能看看對方想要什麼了。
明華裳被領入一家茶樓。路上,她不動聲色打量環境。這家茶樓裝飾雅致,牆邊掛著書畫,看著十分清幽,頗有鬧中取靜之感。店中客人不多,掌柜在櫃檯後打算盤,茶博士里里外外擦桌子,完全視明華裳於無物。
明華裳心里越來越涼。對方選在頗有品味的茶館,除了最開始的威脅,姿態甚至稱得上風度翩翩,看起來不像劫財劫色的綁匪。
然而這說明問題更大了。不求財也不求色,那就說明他所求,遠非普通人能及。
領路的人領明華裳上了二樓,停在一間包廂前,輕聲敲門:「頭兒,她來了。」
裡面傳來應聲,領路的人推開門,看向明華裳:「娘子,請進。」
明華裳現在心情很一言難盡,但還是對脅迫她的小哥笑了笑,以視死如歸之心踏入包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