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遙多年忙於練槍,沒什麼朋友,更遑論有人來家裡找她。所以哪怕任遙視江陵為對手,不大情願見到他,但還是沒掙扎,半推半就跟著明華裳去吃偃月餛飩。
明華裳在吃的方面著實精通,任遙認識她以來,還沒見她吃過重複的東西。明華裳坐在包廂里,熱情地給另兩人推薦:「這家餛飩松茸餡的最好吃,最近是不是新蝦上市了?蝦仁餡的也不錯。你們吃芫荽嗎?」
等三人都點好,店小二端上餛飩後,包廂里就只剩他們三人。明華裳喝了口湯,問:「隗家的事,你們查的怎麼樣了?」
另兩人都不說話。明華裳主動道:「那我先說。我從菩提寺沙彌那裡盤問出來,隗嚴清曾在太原府唱戲,戲班名字叫吳家傀儡班。我猜測十二年前在吳家班發生了一件很重要的事,直到現在隗嚴清都走不出陰影,頻繁獻功德安心。」
任遙下意識想問明華裳怎麼敢確定隗嚴清求神拜佛是為了戲班,又憑什麼說他還沒走出陰影,但話到嘴邊,她想起他們三人的關係,遲疑了:「這是你的線索,你告訴我們……」
「這是我的誠意。」明華裳咽下一個松茸餛飩,正色說,「我今日來找二位,乃是誠心結盟。我們共享線索,一起破案吧。」
任遙停住,看神色十分懷疑猶豫。明華裳問:「任姐姐,江陵,你們為什麼要加入玄梟衛?」
明華裳暫且不說,任遙和江陵都是不愁吃不愁穿的侯門貴胄,手裡有花不完的錢,干點什麼不好,為什麼要來看人眼色?
江陵對此無所謂,反正他們都知道了,他也毫無心理負擔地說:「因為我爹讓我來。加入玄梟衛後容易被女皇記住,對日後仕途大有裨益。」
明華裳看向任遙。任遙捏緊了筷子,這是她最不願意觸碰的傷疤,她日復一日為之努力,卻從不敢在人前說出口。
但不知是不是餛飩的香氣迷惑了視線,或者是人吃飽後就沒法思考,總之,任遙破天荒當著異性的面,說出自己最難以啟齒的秘密:「我想繼承我爹的侯位。」
女子沒有繼承權,更別說繼承侯爵,日後在全是男人的應酬場中行走。所有人都嘲笑她痴心妄想,父親的舊部、好友,甚至她的祖母都不理解她。
她想實現願望,只能求助於皇權。女皇自己就是女人,或許唯有她,容得下一個女侯爺。
明華裳投桃報李,也主動說道:「我是為了安安穩穩過日子。或許你們覺得我很會討人喜歡,其實,我非常討厭處理人際關係,尤其厭惡下半輩子無事可做,只能靠討丈夫喜歡、討婆母喜歡、討丈夫同僚的太太們喜歡而存在。江陵是為了父命,任姐姐是為了家族,而我是為了自己,我們誰都不可能退步,所以隗家這個案子,我們一定要爭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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