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說話。」明華章負手站在門口,背後疏影橫斜,樹影搖曳,但他不為所動,目光始終注視著明華裳,「讓她看。」
江陵算是服氣了,明華章說來看現場,原來就真是「看」。
明華裳沉浸在思緒中,完全不知道時間流逝。等她終於從那股幻想中掙脫,發現足有一個時辰過去了,窗外的星辰升高許多。
明華章看著她的表情,問:「怎麼樣?」
明華裳淡淡嗯了一聲,說:「我大概畫出來兇手是什麼樣子了。但前提是這就是兇手留下的現場,我不知道哪些東西是你們動過的,哪些痕跡是道士留下的,只能儘量排除擾動,你們也不要盡信。」
明華章點頭:「好。」
江陵越發茫然了,費解問:「你們到底在幹什麼?」
他沒說完,肚子被任遙狠狠給了一肘子。他吃痛地彎下腰去,任遙冷冷白了他一眼:「就你話多。華裳要說話,你聽著就是。」
明華裳沒注意旁邊的動靜,她目光沉靜幽深,像是換了一個人一樣,緩慢走在工坊中,熟稔珍重地撫過每一樣東西:「兇手是個對工坊很熟悉,也很有感情的人。這裡看似發生了爭鬥,所有東西都被破壞得一塌糊塗,可是這些刻刀、工具並沒有受到真正的損壞,刃上沒有磕碰、砸痕。木偶看似散落一地,但上面的布料只是被團成一團,沒有出現撕裂或割斷。而且木偶零件恰巧都是整件分開的,這些樞紐關節理應是最容易被破壞的,可是你們看,每一個機關都是完整的,看起來像是有人將它們拆開,輕輕放到地上。」
隨著明華裳指點,江陵發現果真如此。江陵皺眉:「兇手是隗家人,他們在自家工坊,定然會手下留情。而且隗白宣是個女子,說不定她力氣不及對方,很快就被制服了,所以破壞才不大。」
「不止。」明華裳走到顏料桌邊,說,「這裡離屍體那麼近,而且四個桌腿都曾移動過,我原本猜測,這張桌子是殺人過程中被波及了,說不定是隗白宣的腿蹬在桌腿上,將桌子推開了寸余。」
「對啊。」江陵指著地面,說,「筆都掉成這樣了,肯定是被蹬的。」
明華章微微擰著眉,他看了看屍體所在位置和桌案,臉色慢慢沉下來。
明華裳繼續說道:「能把筆都摔到地上,可見震動的力度不小,可是你們看上面這些顏料盒,每一個都蓋著蓋子,沒一個翻倒。任姐姐,你擦洗梳妝檯的時候,會怎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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