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頡垂下頭,不敢窺探女皇的神色。幸而女皇也只是提了一句,並沒有多談。女皇看著摺子不說話,韓頡靜靜等著,絲毫沒有說話的意思。
玄梟衛為女皇服務,提拔誰,發落誰,全憑女皇心意。女皇若是覺得明家曾效忠於章懷太子,信不過他們,那也只能怨明華章自己沒有伴駕的福氣。
女皇靜了片刻,道:「這字寫的不錯,他今年多大了?」
韓頡簡明扼要道:「回稟陛下,明華章今年十六。」
「才十六。」女皇又看了兩眼奏摺,道,「見字如人,能把字寫得如此風骨清俊,本人應當是個端方君子。十六歲就能寫出這種字,難得,正是大周需要的人才。」
韓頡遲疑:「陛下,您的意思是……」
「擢為天字級,改日,叫來讓朕看看。」女皇道,「難得看到寫得這麼舒服的奏摺了。他文採好,辦事也利落,如今少見這般文武雙全的人,而且還十六歲,前途可期。這樣的少年郎,埋沒了才叫可惜。」
韓頡明白了,明華章完成了最重要的一項考驗,成功實現飛躍,日後就能直接面見女皇了。
伴君如伴虎,韓頡也不知道該不該恭喜他,但女皇決定的事,一定是聖明的。韓頡躬身,行禮道:「陛下慧眼識珠,明察秋毫,實乃我朝之福。」
女皇聽慣了奉承話,根本不放在心上。她也聽說太子冊封典禮那天東宮失火的事了,她大典上沒表示,事後叫人來問,很快就收到了這封奏摺。
她既然決意立廬陵王為太子,就不希望另生波折,破壞她的安排。潛伏的線人送來情報,說有人慾破壞太子冊封典禮,此事是女皇授意查的,查出來主使者是魏王,她也不意外。
但她沒想到,魏王膽大妄為到雕刻形似她的木偶。女皇雖然沒有親眼看到那一幕,但還是被這背後的意味觸痛了。
所有人都覺得她老了,臣子催促她立太子,兒女蠢蠢欲動,連侄兒也敢直接嘲諷她。
韓頡感覺到女皇心情似乎不好,女皇揮手,示意他退下。韓頡沒有多話,行禮後恭順離開。
冊太子順利落幕後,不知道是不是了卻心愿,狄閣老的病迅速加重。女皇素來敬重國士,親自去狄府看望。
狄公和斷案打了一輩子交道,他察覺到洛陽平靜的表面下暗流涌動,病榻前,他強撐著身體對女皇說道:「陛下,只有千日做賊,沒有千里防賊,若人心不定,這種事只會層出不窮。內亂乃禍國之源,望陛下快刀斬亂麻,勿縱小害成大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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