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頡從他語氣中聽到了輕慢。這不怪侍從,因為在場很多人都和他一樣,覺得此女能堅持跑完十圈,有些韌性,但也僅是如此。
他們打心底里輕慢這個嬌弱、無能,看起來什麼都做不好的少女。但武功再高、本領再強,無非做一柄殺人之器;而明華裳的敏銳、通透、圓滑,對人心天生的洞悉,就像野草,看起來柔軟,卻能生生不息,百折不撓。
這才是不戰而屈人之兵的將帥之器。
最初韓頡只是覺得明華章太不可控了,所以將目光投到他的親眷上,試圖用人質控制明華章。沒想到這一觀察就找到了明華裳,韓頡越看越覺得驚喜,而今日所見,證明韓頡的眼光沒錯。
此女潛力無限,是最適合做密探的人。只是她好像沒什麼上進心,韓頡至今不知道如何驅使她。
韓頡沒有和侍從說這些原因,只是笑了笑,淡淡道:「且看著就是。」
明華章扶著明華裳回屋,一進門明華裳癱倒在床上,明華章合門出去了一會,等回來後,手上拿著一瓶藥。
明華裳生出些不祥的預感:「二兄……」
明華章坐在床邊,拔出藥塞,將藥油倒在手上。他手指勻稱修長,沾上藥油後瑩潤生光,有一種難言的色氣。
更要命的是,明華章垂著眉眼,淡然說:「把衣服脫了。」
明華裳震驚了,她看著明華章的側臉,沒法想像這話是從清冷玉人般的兄長嘴裡說出來的。明華章似乎也感覺到自己言語有歧義,補充道:「我的意思是把衣裙束起來,我要給你上藥。」
明華裳做不到,她小心翼翼將腿縮到裙子下,像孵蛋的小雞一樣,囁囁說:「不用,我睡一覺就好了。」
明華章說話時問心無愧,他只是想給明華裳疏通筋骨而已。但明華裳如此扭捏,他也越來越不對勁。
明華章咳了一聲,說:「你以前不經常活動,突然跑了這麼遠,如果不把筋脈舒活開,明日會疼得走不了路的。這裡沒有丫鬟,其他人給你上藥不方便。」
明華裳很想說有任遙在,但她轉念想,在龍鳳胎眼中,剛認識的鄰家姐姐,會比自己兄長還可信嗎?
何況明華章如此光風霽月,正人君子,他說「脫衣服」時那麼平淡自然,說明他只是為了幫妹妹活血化瘀,甚至都沒有把她當做一個女子!她若是堅持拒絕,豈不是不打自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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