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華章淡淡道:「我用你的就行。」
明華章的聲音輕得像春風落雪,江陵和任遙壓根沒聽到。即使聽到了他們也不會在意,一家兄妹用同一個杯盞,實在稀鬆平常。
明華裳聽後卻愣住了。
用同一個杯子?她下意識看向自己的茶具,深青色的瓷盞邊緣似乎還印著水澤。明華裳耳朵突然熱起來,她一邊告訴自己親兄妹做這些很正常,一邊忍著不自在將茶盞滿上。
青色越瓷茶杯就放在明華章面前,但明華章似乎一心聽任遙說話,並沒有動。任遙撿著重要的說道:「今日明華裳出去後,我們在包廂里和老鴇套話,收穫了一個蠻意外,但不知道重不重要的消息。玉瓊原來竟是官家女,在她四歲時家族捲入朝堂鬥爭,這才淪落風塵。」
明華章沉著眼眸問:「她的父親叫什麼?」
「這個不知道,但聽說她本姓趙,父親曾是朝中清流砥柱,但十六年前章懷太子謀反,她父親被查出來同謀,判了重刑。她的父親、兄弟被斬首,其他男丁流放三千里,女眷發配教坊。她的母親、姐姐剛入教坊司不久就死了,全家只有她活到現在。」
明華裳聽到玉瓊全家落得這麼慘的下場,忍不住嘆息,沒注意身旁的明華章手指猛地收緊。
明華章問:「她父親竟然是章懷太子的親信?」
「興許是吧。」任遙聳聳肩,「十六年前還是永徽年間,那時高宗病重,朝中風聲鶴唳,每日都有許多人被扯入鬥爭,誰知道他們家是什麼情況?」
明華裳也跟著嘆息:「是啊,十六年前,我們才剛剛出生呢。」
「你們?」江陵不知道為什麼總是關注這些沒用的點,「你今年才十六?」
「對啊。」明華裳指向明華章,「說起來你們可能不信,我阿兄是我們小組中年齡第二小的。」
江陵、任遙、謝濟川都十七歲,明華章、明華裳是龍鳳胎兄妹,今年不過十六而已。
江陵和任遙都和見鬼了一樣看向明華章。不怪他們詫異,明華章給人的感覺太沉穩可靠了,明華裳又整日把兄長掛在嘴邊,使得江陵、任遙也不知不覺拿明華章當兄長看。結果,明華章竟比他們還小一歲?
江陵突然覺得自己好廢,任遙也充滿了緊迫感。明華章輕輕咳了一聲,說:「別打岔,繼續說花魁的事。」
任遙繼續道:「其實也沒什麼了。老鴇說玉瓊天賦過人,在教坊勤學苦練,才十三歲就學得了大成。她樂畫雙絕,水拓法更是獨一份,便是閻大師的徒弟都不會。不過玉瓊清高,說琵琶樂人人都能聽,但畫卻不是人人都能看懂。所以她只給懂畫之人表演畫技,水拓法更是無論出多高的價,不對她的脾性,她便不畫。最近唯一一次水拓,大概便是給張子云展示了,難怪張子云高興得捨棄了皮囊,魂魄入畫而去。」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