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華裳恍神的功夫,明華章便將水盆收好,擦乾淨桌案上的水漬,在床前拉了扇屏風,順便將床鋪拉平鋪好。他摸了摸她的頭髮,說:「乾的差不多了,快來睡吧,其餘的事不必操心。」
明華裳猶豫:「我陪你一起盯梢……」
「不用。」明華章回眸,里面的光像銀河奔騰,清淺明澈,但也強勢溫柔:「睡吧。你時刻保持最佳狀態,才是對我最大的幫忙。」
明華裳最終屈服了,由著明華章給她拉好被子。屏風合上,光線立刻迷離起來,隔著四君子絹面,他的背影清逸落拓,影影綽綽,挺拔的像是雪松,永遠不會為寒風疾雨催折。
噗得一聲,燭火熄滅,只余牆角一盞小燈幽幽散發著輝光。明華裳將臉埋在被子裡,瓮聲瓮氣說:「阿兄,晚安。」
屋中靜的仿佛能聽到月光流過,片刻後,黑暗中傳來一道輕緩的聲音:「晚安。」
此刻,天香樓的另一邊,江陵耳朵貼在門框上,整張臉都擠變形了。他聽了一會,十分不解:「他們在幹什麼,打情罵俏嗎?」
「噓!」任遙怒瞪江陵,她等了許久,再沒有鳥鳴聲響起,她才將信將疑說,「可能,他們在傳遞重要情報?」
江陵嘴唇動了動,欲言又止。他暗語學的不太好,但好歹還是能聽懂「滾」字的。這種話,也算得上重要情報?
江陵望了眼任遙認認真真記長短的表情,放棄較真這個話題。寂靜無聲地在屋裡蔓延,江陵撓撓頭,有些尷尬。
三個人時不覺得,明華裳走後,江陵才感覺到一男一女同住一屋是多麼彆扭。任遙還在記剛才的暗語,江陵實在尷尬得受不了了,咳了聲,說:「不如,我們商量下怎麼守夜?」
任遙其實沒什麼可記,明華章和謝濟川吹口哨很快,很多地方她還沒聽清就過去了。江陵主動打破尷尬,任遙微鬆了口氣,說:「好啊。你守上半夜,我守下半夜。」
江陵挑眉,慢吞吞說:「我再不出息,也不至於讓女人頂在前面。我守下半夜吧。」
守下半夜要比上半夜辛苦很多,任遙淡淡嗤了聲,說:「不用。我比男人強,更比你強。強者承擔更多任務,天經地義。」
江陵沉默了片刻,也不急著睡覺了。他盤著腿,坐在地上,饒有興致地看向任遙:「你為什麼總是這麼緊繃,凡事都要比個高低上下來?」
任遙諷刺:「不然呢,像你一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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