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濟川眉梢挑高,頗為不可思議:「你立了軍令狀,十日內必須帶畫回去,今日已經是第二天了。我們還得防著天香樓將畫轉移出去,剩下的時間根本不多,證據如此確鑿,你還在猶豫什麼?」
明華章還是不能下定決心。他們隱在暗處,這次利益牽扯又十分複雜,他們不會通過正常的官府審案流程,將人帶走審問後,不可能再放出來,這意味著他們一出手就是殺招。
讓一個老鴇意外死亡有很多種辦法,可是,明華章不得不反問自己:「如果我冤枉了人怎麼辦?人死不能復生,一旦我們錯了,那就是一條人命。」
謝濟川頓了頓,意有所指道:「她不過是一個青樓老鴇。」
這種人無權無勢無德,雖然表面上和很多權貴往來,其實死了也不會引起任何人注意,不出兩天就會有新的鴇母頂替她的位置。她能當上老鴇,可見殘害了不少青樓女子,實在死不足惜。
明華章聽懂了謝濟川的言外之意,一時無法回答。他睫毛斂著,陽光在他眼下投出細細的陰影,宛如蝶翼。短暫的沉默後,他很快抬眸,光線飛快掠過他眼珠,折射出琉璃般的色澤。
他眸光堅定,還是固執己見:「不行,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不存在可能。我去量通氣窗。」
謝濟川挑了挑眉,顯然有些失望。這時候,明華裳突然說:「其實,我也有幾個疑點。」
明華章停下腳步,回眸認真問:「什麼?」
明華裳望向明華章眼睛,他眸光漆黑鎮靜,仿佛無論她說什麼,他都會認真對待。明華裳生出勇氣,說:「有一個地方說不通。兇手布置如此縝密,看得出來一定要將張子云置之死地,那他為什麼不帶兇器,要進入密室後現找呢?」
「她帶了匕首。」謝濟川提醒,「張子云被發現時,脖子上扎著一柄匕首。」
「但那是為了偽裝張子云自殺用的道具,和殺人沒關係。」明華裳道,「假設老鴇是兇手,站在她的角度,我實在沒法理解,我要去殺一個十分重要、必須得手的人,進門前竟然不帶兇器。而且,我用濕紙悶死了張子云,之後將兇器散在廢紙堆中,可謂神不知鬼不覺,那昨夜,我為什麼還要出門呢?官府都定案是自殺了,我還有什麼放心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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