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華章聽後鄭重起來,問:「怎麼說?」
「拿長安來說,京兆府的官員無論如何不能說無才吧,但他們辦案時,只知道讓手下人磨時間、耗辛苦,把現場周圍所有人都盤問一遍,抓不到可疑的人就擴大範圍,再次蹲點、盤問。小吏也是人,時間長了也會疲憊、厭倦,他們整日勞苦卻只能拿到微薄的俸祿,不免會屈打成招糊弄上官。這不是衙役小吏的錯,是上方長官的錯。」
明華章聽得很認真,點頭示意:「你繼續說。」
「而我看他們的辦案卷宗,分明有很多功夫是沒必要的,純粹白折騰。我也能理解主官的想法,他們是一方父母官,抓不到兇手會影響他們的政績,極可能會拖累吏部考評。他們不敢冒險,便責令手下布下天羅地網,寧可錯殺不可放過,才不管那些捕快小吏會不會累。可是很多兇手分明是有共通性的,比如姦殺女子的人,之前很多都有縱火經歷;用殘忍手段虐殺死者的人,很可能是從虐殺動物開始的;許多看似殘忍、被官府判斷為仇殺的殺人案,在我看來,其實是為了……」
明華裳一下子卡住了,她本來想說是兇手不行,硬不起來所以在屍體上泄憤,有些痕跡看似是暴力,其實是性谷欠。
可是,這些話要怎麼和明華章說?
明華章手臂撐在窗沿上,半俯著身,認真看著她。他今日穿著窄袖白色圓領袍,袖口翻折,上面繪著繁複的寶相花紋,其下隱約可見他精巧的腕骨,修長有力的小臂線條。
他常年習武,飲食自律,穿衣時看起來四肢纖長,清瘦飄逸,其實他手臂並不細。
明華章眼眸黑白分明,水澤盈潤,見她停頓,還主動問:「是什麼?」
明華裳不知道想到什麼,自己臉紅了。她偏過臉,掩飾地咳了聲,支支吾吾道:「我還沒想好。」
明華章靜靜凝望著她,顯然無法被這個理由說服,但也沒再勉強,說:「好,你慢慢想。你說的很有道理,科舉選士雖然給了廣大寒門機會,但選出來的都是文人,離做官執政還有很長一截路。你總結的這些共同點很有用,有沒有想過將它們匯總起來,寫成一本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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