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你下個月就要參加科考了,書本筆墨還沒備齊,耽誤了你科舉怎麼辦?」
「沒關係。」蘇行止說,「大不了我等一年再考,不值得你拿性命冒險。」
「那不行。」蘇雨霽說,「今年這場是皇上專門為玄梟衛準備的,雙璧、危月他們都會藉機換身份入仕。若你錯過這一場,等明年就要和其他讀書人爭,出變故怎麼辦?」
蘇行止還是勸慰她:「無妨,如果換一批人我就考不中了,那是我學藝不精,只能怨自己。只要有真才實學,不必在乎外界。」
這話也就自我安慰罷了,事實上場外因素才是決定性的。就算宰相家的兒子,恐怕也不敢說只要自己準備好了,無論考哪一場都能中。
蘇雨霽冷著臉,倔強道:「阿兄,你專心準備科舉就好,家里的事有我。我一定讓你安安心心入考場。」
蘇行止知道她主意硬,見實在勸不動,只好放棄,打算自己私下多留心。蘇行止進屋內溫書,蘇雨霽抱著錢袋坐在堂屋裡,仔細盤算接下來的花銷。
他們離開家鄉前發賣了村裡的地,之後在玄梟衛里躲了兩年,手裡攢下不少銀錢。但長安米貴,居之不易,僅租賃宅子就花去他們一大半積蓄。
之後蘇行止要科考,往來應酬、官場打點的錢不能省,這樣林林總總扣下來,余錢所剩無幾。蘇雨霽精打細算,恨不得一分錢掰成兩半使。
蘇行止在看書間隙抬頭,見蘇雨霽為了一文錢擰眉頭,心中又酸又愧。蘇行止放下書,說:「雨霽,別算了。我看長安小娘子穿的裙子都是新樣式,和我們從太原帶來的不同。明日你去成衣店定做幾身衣裳吧,你也是青春正好的小女娘,不能委屈了你。至於錢的事你不用擔心,我來想辦法。」
蘇雨霽在算帳間隙睨了蘇行止一眼,教訓道:「你又不是仙人,錢沒了就是沒了,怎麼想辦法?你還要科舉,以後花錢的地方多著呢,不能這樣大手大腳。我衣服有的是,不用浪費這份閒錢。」
蘇行止起身,將一串錢從錢袋裡拿出來,強行塞入她手中:「給你買新衣服,怎麼能叫浪費?這些錢你拿去,如果你偷偷藏起來,那我就去成衣店替你選,到時候買了你不喜歡的花樣,你可不要怪我。」
蘇雨霽聽著急了:「你幹什麼!」
蘇行止強硬握住她的手,不讓她將錢放回來:「別的女娘有的,你也要有。若是連給妹妹買條新裙子都做不到,那我做這官又有何用?」
他們兄妹倆犟起來如出一轍,都是一樣的牛脾氣。蘇雨霽被迫收下錢,還是心疼不已,不斷數落蘇行止:「你這樣大手大腳可不行,以後還怎麼過日子?剛才算了半天,現在又要重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