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遙面對未卜的前路本來有些忐忑,但聽到明華裳的話,她的心安寧下來,生出綿綿勇氣。是啊,不會比原來更差了,她為了一個虛無縹緲的夢想苦練槍法十年,羽林軍難道比當年習武還苦嗎?
她要做出一番事業,向祖母、女皇及天下所有人證明她有能力繼承平南侯府,前方哪怕是刀山火海她也要闖下去。任遙用力握住明華裳的手,說:「裳裳,謝謝你。芙蓉園那天要不是你幫我說話,我壓根不會有這次機會。」
「任姐姐,你不用謝我,這是你自己的功勞。」明華裳笑著道,「是你勤學苦練,日夜不輟,才能在戰場上一鳴驚人。這都是你應得的。」
任遙心生感動,卻不知道怎麼說,唯有用力抱了抱明華裳。江陵看著她們謝來謝去,被酸得牙疼,陰陽怪氣說:「行了,滿嘴姐姐妹妹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倆在唱戲呢。」
明華裳真是忍無可忍,回頭怒目而視:「江陵你今天吃錯藥了嗎,我和任姐姐說話,你嘰嘰歪歪什麼?」
江陵哼唧了一會,低聲道:「你就會嘴上說說,實際的一點都不做。」
巧了,明華裳今天聽力好,把這話聽了個正著。她冷笑一聲,問:「那你做什麼實際的事了?」
江陵被人質疑,一時氣結,沒管住嘴嚷嚷道:「我當然做了!我……」
明華裳沒聽清,側過耳朵問:「你說什麼?」
江陵不好意思了,嘴都不張,含含糊糊說:「我讓我爹活動,把我也放進了羽林軍。」
江陵就跟嘴張不開一樣,任遙還是沒聽清,皺眉問:「他到底說了什麼?」
明華裳離得近,一字不落聽懂了。她有些驚訝地看著江陵,餘光瞥了眼任遙,仿佛明白了什麼。她笑了笑,對任遙說:「我也沒聽到。任姐姐你問他去。」
任遙追問江陵,這回江陵怎麼都不肯說了。明華裳看著任遙不客氣地上手揍江陵,江陵只躲不還手,心裡道了聲難怪。
這麼明顯的事,她為什麼才發現呢?
明華裳沒再留下來打擾他們兩人,她注意到蘇行止和蘇雨霽站在另外一邊,悄悄離開了。
明華裳像一隻郊遊的小兔子,顛顛跑到蘇家兄妹面前,笑吟吟道:「蘇狀元,蘇姐姐,萬福安康!」
蘇行止都被她嚇了一跳,禮貌地回禮:「明娘子安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