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門打開後,明華裳探頭往裡看,明華章跟在她身後,不疾不徐走入庭院。
入目是一個簡單的小院子,正排三間房,兩邊院牆高高壘起,牆角衰草白霜,置身其中有種天地為籠的感覺。房門上也貼了封條,明華裳扒到窗紙上看,問:「二兄,這些封條是什麼時候貼上來的?」
「楚君案發生後,我下令封的。」明華章負手走到門前,修長的手指直截了當將紙扯碎,用最從容的姿態做著破壞力最大的事。他見明華裳瞪大眼睛看他,怡然拂去手指上的碎屑,說:「我是京兆少尹,撕開封條是為了辦案。」
明華裳欲言又止,最後點頭道:「沒錯,你說得對。」
距離命案已經過去了四年,期間這個院子不斷住人,明華裳和明華章都不指望能發現什麼線索了。他們今日來,更多的是觀察地形。
明華裳一邊在屋裡翻看,一邊對明華章說:「二兄,普渡寺僧人你問了嗎?」
「看過他們四年前的證詞。」明華章說,「楚君案發生後,我親自帶人來寺里問過,大概知道。」
「那你應該知道,楚君遇襲那天普渡寺早早關門,無人離開,而黃採薇死時獨自待在這個院子裡,沒人看到她出門了吧?」
明華章淡淡「嗯」了聲:「我知道。」
「那就怪了。」明華裳站在屋裡,十分納悶,「兩次案發似乎都與普渡寺的僧人無關,那兇手為什麼要選在這座寺廟附近呢?」
這也是明華章想不通的地方。按理拋屍地點和兇手位置密切相關,屍體都發現在普渡寺周圍,兇手應當就住在這裡才是。可是,寺廟裡僧人都有不在場證明,證詞也能相互印證,實在讓人費解。
屋內很簡單,最中央掛著一副菩薩像,下方放著蒲墊,兩邊垂著帷幔,看起來冰冷森然,暮氣沉沉。除了禮佛之器,只有東牆擺著一張硬榻,實在不像能長久消遣的地方。
明華裳跪在蒲墊上,抬頭看前方綬帶系腰、朝霞絡身,十八隻手臂各持法器的菩薩畫像,說:「還有一件事我不知道重要不重要,普渡寺的沙彌對他們寺里的香火頗有微詞,覺得這次事件是有人推波助瀾,惡意抹黑他們。」
明華章走到明華裳身後,和她一起看著華麗威武,但莫名顯得陰森的菩薩像,說:「這是准提菩薩,密宗尊奉的六菩薩之一。普渡寺信密宗,長安城內大部分佛寺卻信禪宗,便是同宗佛寺都在相互爭奪香火,何況是不同流派的。」
明華裳咦了一聲,問:「拜佛還分這麼多流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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